第208章 渐变侵蚀·梳齿间的裂痕(3 / 5)
被拉开,大和守安定站在门口,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与怒意。
蒂娜听见声音,冷冷地看过去。
“安定,”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你在质疑我?”
安定的背脊绷紧了。他看着蒂娜——看着那双棕褐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碧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然后,他单膝跪地。
“不敢。”他的声音压抑如绷紧的弦,“只是……主公,您是否需要休息?”
“休息?”蒂娜冷笑一声,“连你们也开始觉得我不中用了?觉得我该退位让贤了?”
“主公!”清光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我们从来没有——”
“够了。”
蒂娜转身,背对着他们。
“出去。”
两个字,冰冷如刀。
清光和安定跪在原地,像被冻僵般无法动弹。
直到白山吉光无声地出现在露台入口。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看着这一幕,青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两位,请先离开。”他的声音清冷如泉,“主公需要安静。”
清光看着蒂娜的背影,看着那深棕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本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身影。
他慢慢站起身,收起指甲油瓶,行礼,然后拉着安定离开。
走下楼梯时,清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木阶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安定,”他哽咽着说,“那不是主公……那不是……”
安定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但蓝色的眼眸里,已经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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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药研藤四郎背着医疗箱来到天守阁。
他是最后一个尝试的人——在长谷部、清光、安定之后,在目睹了主公一系列异常言行之后。作为本丸的医者,作为粟田口的短刀,他有责任确认主公的健康。
哪怕这意味着冒犯。
蒂娜正跪坐在寝室里,手中把玩着树里的怀表。表壳在她指尖翻转,那道裂痕在夕照下格外刺眼。
“主公。”药研在门外行礼,“听说您今日精神不佳,请允许我为您检查。”
他的声音平稳专业,紫眸透过镜片注视着蒂娜。
蒂娜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棕褐色的眼眸看向药研——那目光让药研背脊一凉。那不是主公看他时的温和信赖,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
“检查?”蒂娜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讥讽,“药研,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检查我?”
药研推了推眼镜,坚持道:“作为您的刀,也是医者。您的健康是本丸的第一要务——”
“放肆!”
怀表被重重扣在矮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蒂娜猛地站起,深棕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她俯视着跪在门外的药研,眼中翻涌着陌生的怒意——不,不只是怒意,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憎恶的情绪。
“我有纯血吸血鬼的体质,有审神者的灵力,需要你一振短刀来操心?”她的声音尖利,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你有资格碰我吗?你以为你是谁?!”
——!
药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跪在那里,紫眸透过镜片望着主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不是因为被呵斥的羞辱——不,那比羞辱更深。那是某种信仰根基被撼动的剧痛。
矮桌上的怀表,表壳的裂痕在夕照下仿佛在渗血。
走廊上,闻讯赶来的刀剑们僵在原地——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他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凝重,最后化为冰冷的怒意。
“主公……”一期一振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都出去。”蒂娜冷冷地说,“我说,出去。”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权威。
刀剑男士们僵立着,没有人动。
直到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出现在走廊转角。黑色的执事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融入阴影,暗红色的眼眸扫过这一幕,然后落在蒂娜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诸位,”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请先退下。少爷有要事与蒂娜小姐商议。”
那是命令,不是请求。
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最终低头行礼,拉着还在颤抖的药研转身离去。其他刀剑沉默地跟上。
走廊空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缓步走到寝室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躬身行礼。
“蒂娜小姐,”他的声音依然优雅平稳,“少爷在书房等您。关于欧洲产业投资的事,需要您的意见。”
蒂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碧绿光泽翻涌了一瞬,然后褪去。
“……知道了。”她最终说,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温和,但依然带着疲惫的沙哑。
她弯腰拾起怀表,握在掌心,然后走出寝室,与塞巴斯蒂安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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