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溅青阶(2 / 3)
命官司,不情不愿地升了堂。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严郡守敲了敲惊堂木,声音有气无力。
于兰跪在堂下,把早就编好的一套说辞哭着说了出来:如何母亲身体不适,如何周青挖回野菜,如何母亲吃了之后就腹痛不止,最后气绝身亡。她说得声泪俱下,细节逼真,连周青平日里如何“抱怨”伺候婆母辛苦,都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大人,我娘死得好惨啊!求您一定要严惩这个毒妇!”于兰磕得头破血流。
严郡守眯着眼,看向跪在另一边的周青:“周青,于兰所告,是否属实?”
周青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回大人,民女冤枉。于兰所说,多是不实之词。那有毒的野菜,民女并未下锅,王婆婆可以作证。婆母之死,民女也不知为何……”
“你胡说!”于兰立刻尖叫起来,“除了你,谁会害我娘?王婆婆一个老婆子,懂什么?定是你买通了她!”
“我没有!”周青急道,“大人,求您派人去村里查查,问问乡亲们,民女平日里待婆母如何!民女绝无害人之心!”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严郡守捻着胡须,显然没把周青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个年轻寡妇,为了改嫁而谋害婆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来人,去于家村查验尸体,再问问那王婆婆。”
衙役领命而去。严郡守不耐烦地挥挥手:“先把这周青收监,等查验结果出来再说。”
冰冷的枷锁扣在周青手腕上时,她浑身一颤。那铁镣冰冷刺骨,像蛇一样缠上她的肌肤。她被两个衙役拖着往外走,经过于兰身边时,于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嫂子,你就认了吧。我娘死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青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阳光透过府衙的窗棂,照在于兰脸上,那上面还挂着泪痕,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那一刻,周青忽然明白了什么。或许,于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留活路。
监狱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周青被扔进一间狭小的牢房,里面还关着几个女犯,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
她怕这黑暗的牢狱,怕那未知的判决,更怕自己洗不清这冤屈。她想起于明,想起他温暖的笑容,想起他说过会永远保护她。可现在,他不在了,没人能保护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不像其他官吏那般油滑。他是决曹于公,负责协助郡守处理刑狱之事。
于公走到周青牢房前,仔细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子虽衣衫褴褛,面带菜色,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倔强,眼神清澈,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周青?”于公开口,声音沉稳。
周青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我问你,于兰所说,你挖回断肠草,是否属实?”
“是。”周青低声道,“但我认出那可能有毒,并未食用,单独放在一旁。”
“为何要挖不认识的野菜?”
“家里……家里没粮了。”周青的声音更低了,“我想着或许能吃,就挖了回来,打算请教村里老人……”
“你婆母去世前,除了野菜粥,还吃过别的东西吗?”
周青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前几日就断了米,只有些杂粮和野菜……”
于公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与婆母、小姑关系如何?”
周青的眼圈红了:“婆母起初因我丈夫去世,对我有些怨怼,可后来……后来也渐渐体谅我不易。小姑年纪小,性子娇纵些,我……我从未与她们红过脸。”
于公点点头,没再问什么,转身离开了。
周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这个于大人,似乎和严郡守不一样。
第二天,查验的衙役回来了。回报说,于大娘确实是中了断肠草的毒而死,王婆婆也证实周青确实把有毒的野菜单独放着了,但她不确定周青是否真的没下锅。村里的乡亲们,有说好话的,说周青勤劳本分,伺候婆母尽心尽力;也有说坏话的,说她一个寡妇,难免心思活络。
严郡守听完汇报,皱了皱眉。证据算不上确凿,可于兰一口咬定,加上周青确实挖了断肠草,这嫌疑总是洗不清的。他最烦这种模棱两可的案子,索性一拍惊堂木:“周青挖回毒草,导致婆母误食身亡,虽非蓄意,却也难辞其咎!念其平日尚有孝名,判……”
“大人!”于公忽然站了出来,拱手道,“大人,此事尚有疑点!”
严郡守不悦地看着他:“于决曹有何高见?”
“回大人,”于公朗声道,“其一,周青若真想毒害婆母,何必愚蠢到用自己挖回来的毒草?其二,王婆婆已证实周青将毒草单独放置,若要下毒,何必多此一举?其三,据查,于大娘近日咳嗽不止,或许曾自行寻药,误服毒草也未可知。此案证据不足,岂能轻易定案?”
于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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