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染血的请柬与未拆的信(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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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几个字,眼泪终于决堤。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别扭,知道他的伪装,知道他心里的坎,却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捧着一颗真心朝他跑来。

而他呢?他把她的爱踩在脚下,用最锋利的刀,一刀刀捅进她的心脏。

“苏晚……你这个傻子……”他哽咽着,把信纸紧紧按在胸口,像是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你怎么这么傻……”

葬礼结束后,陆承宇去了苏家。

苏振海坐在苏晚的房间里,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公主裙。那是苏晚小时候穿的,裙摆上的蕾丝已经泛黄。

“她小时候总爱穿这件裙子,”苏振海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说要当小公主,嫁给英雄。”

陆承宇没说话,目光扫过房间。书桌上还摆着他送的多肉,她养得胖乎乎的;墙上贴着他们的合照,被她用星星贴纸围了一圈;衣柜里挂着那件婚纱,头纱垂落在地,像一道冰冷的帘。

“她十五岁那年,就知道你了。”苏振海忽然说,转过身,眼眶红得吓人,“她翻到我藏起来的照片,问我‘爸,这个哥哥是谁’。我没敢说,只说……是故人之子。”

陆承宇的心脏猛地一缩。

“可她聪明啊,”苏振海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偷偷查,查到了你妈,查到了所有事。有天晚上她哭着对我说‘爸,是我们对不起他’。从那以后,她就总往你公司附近跑,说……说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原来不是偶遇。

原来她一次次“碰巧”出现在他公司楼下,一次次“刚好”和他去同一家餐厅,一次次“无意”中提起喜欢他,都是蓄谋已久。

她不是在赎罪,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他,温暖他,像扑向寒夜篝火的飞蛾,明知可能被灼伤,还是甘之如饴。

“她接近你,一开始是想弥补,”苏振海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恨意,“可后来呢?她爱上你了!她每天抱着手机傻乐,说你对她笑了,说你给她买糖了,说……说你一定会娶她!”

“我劝过她,我说‘晚晚,你们不合适’,可她怎么说?她说‘爸,我爱他,就算他恨我,我也爱他’!”

陆承宇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想起苏晚总是红着脸问他:“陆承宇,你对我,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

那时他怎么回答的?他说:“你想多了。”

现在才知道,想多的人是他自己。是他被仇恨蒙了眼,把那份小心翼翼的爱,当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我把她的信烧了。”苏振海忽然说,声音冷得像冰,“她写了好多好多,说要等你消气了给你看,说要告诉你,她妈不是第三者,当年是你妈……”

“我妈怎么了?”陆承宇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得发白。

苏振海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配知道!陆承宇,你害死了她,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陆承宇踉跄着后退,撞在衣柜上,婚纱的头纱缠上他的脚踝,像条冰冷的蛇。

他不配。

是啊,他不配。

他连她最后想告诉他的话,都没资格听。

陆承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关了三天。

他翻出苏晚所有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床上。她织了一半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她画的画,主角全是他;她的日记本,每一页都有“陆承宇”三个字,有时是开心的,有时是委屈的,最后一页停留在他求婚那天:“他说要娶我,我好开心。希望永远这么好。”

永远。

多么奢侈的词。

第四天,他去了墓地。

苏晚的墓碑很简单,黑色的大理石上,嵌着她笑靥如花的照片。陆承宇蹲在墓碑前,把那封染血的请柬和她写的信放在碑前,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蛋糕——是她最喜欢的草莓慕斯。

“晚晚,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蛋糕给你带来了,你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风吹过,卷起信纸的边角,像是她在点头。

“婚礼取消了,”他又说,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脸颊,“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没有新娘的婚礼,办了也没意思。”

“他们说你十五岁就认识我了,说你偷偷看了我好多次。”他笑了笑,眼眶却红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那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狠?是不是就能早点认出她,早点……爱上她?

可人生没有如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戒指——不是求婚那枚,是他偷偷定做的,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准备婚礼当天给她戴上。

他把戒指轻轻放在碑前:“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好像用不上了。”

“苏晚,”他低着头,声音哽咽,“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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