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2)
“我竟不知秦小侯爷还有与妇人动手的闲心,裴家少夫人还有被人欺负的时候?”
裴叙在宫中操忙了几日,听凌霄说杨荞陪着裴溪来了此处的宴会散心,便想着来一趟将杨荞接回去,连身上的官服都没来得及换,来时,恰恰就是帐内吵得最凶的时候,站在一旁将前因后果看得一清二楚。
杨荞性子烈,平时因为那点小事都不肯向他低头,何况是对别人,既然都被逼到动手,那便不会轻易放过。
怕只怕,就是因为裴家,才叫她无奈收手。
方才向秦钰点头哈腰,解释时的窘迫与屈辱,他明明白白。
不管过错在谁,他裴叙今日站杨荞站定了。
秦钰:“裴阁老来得正好,您向来公正,尊夫人无端寻事,今日您给我个说法。”
裴叙先看了眼身旁的杨荞,确保她完好,边慢慢悠悠掀起眼皮,边应答:“说法,什么说法?”
秦钰冷嗤一声:“也是,阁老刚来当然是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尊夫人无缘无故嘲讽我与苏小姐,还拿起剑来劈我,您说,这是什么说法。”
裴叙轻轻挑眉,“无缘无故……”
“我夫人自嫁于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家中更是静得连句话都不说,侯爷是有多刁难,竟逼得她都要拿起剑喊打喊杀了,我倒想问问小侯爷,这是什么说法。”
一言既出,四座无声,周遭的喧嚣刹那间敛去,落针可闻。
没人想到裴叙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给自己人撑腰,就连杨荞都在意料之外,她立在一旁滞滞地看着他,心中因为拔剑而起的慌乱顿时被熨帖了不少,平日最惧害怕看见的那副微蹙眉头,此时也觉得顺眼了不少,成了她无比可靠的依仗。
起码,在此时此刻。
秦钰看了眼杨荞,想起那日在冬至宴上,裴叙给她撑腰的事情,叹了口气,当真是低估了杨荞的本事。
他干笑了一声,“阁老,拉偏架也不带这么拉的,在场这么多人都瞧见了,是她,故意撞我,兼任刑部尚书的裴阁老,就这般助纣为虐,偏袒己私?”
“秦小侯爷还真是小肚鸡肠,不过是撞你一下,你就这样咄咄逼人,甚至出口羞辱我杨家,这难道就是你们京城所传的君子之风?我看不过是臭气相投,方才背着我出阴招,在场之人可都看见了,莫不是睁眼说瞎话?”
杨荞上前握上裴叙挨章的那条胳膊,面露狠意:“若我家二郎有半分好歹,就算是闹在圣上娘娘面前,我也要叫你好看。”
裴叙稍稍侧了身子,将她护在身后,依旧不咸不淡:“与这种人有什么好废话的,走就是了。”
“像今日这种宴会,往后我们也不会再来,什么人都能请来,恐脏了我的眼。”
不待反应,裴叙便拉上她的手往外走。他的步子又快又稳,指节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绯色袍角掠过马球场边的青石板,带起一阵疾劲的风,将周遭的窃窃私语与探究目光,尽数隔绝在身后。
他一语不发,侧脸线条冷硬如刻,下颌线绷得死紧,显然还在怒气之中,杨荞被他拽着踉跄几步,掌心触到他腕间滚烫的温度,这段时间因他而生的数日闷气,竟在这不容分说的拉扯里,悄悄散了。
对她来说,裴叙就像有非凡的神力般,只要他稍微对自己好一点,那张脸就能叫她渐渐消了脾气。
可偏偏这个人不会这样对她,鲜少对她宽容。
行至马车处,他才堪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底的寒意褪去些许,余下的,许是光线晦暗,她匆匆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所以一时也分辨不清了。
到底是心中有愧,哪怕有他撑腰也不敢太过放肆,杨荞看了眼紧随过来的裴溪,忐忑道:“我跟溪儿乘一辆马车回家。”
没等裴叙发话,她便赶紧挤上了另外一辆马车,裴溪心中颇为纳闷,但也没说什么,向自己兄长行了个礼后,就跟着上去了。
瞧见杨荞紧握的双手,她这才注意到她的紧张,“二哥都给你在众人面前那么说了,你还怕什么。”
杨荞无奈抿了抿嘴,萎靡道:“就是因为他为了我在外人面前说了那么重的话,我才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有,但究其根本,还是前车之鉴。
上次在冬至宴,他也是在外人面前这么护着自己的,可回家之后,宛若是换了另一个人般,对她指责批评,哪还有半分在人前的体谅与宽容。
并且上次还算是小打小闹,她算得上无辜,这次……她就是故意的。
无人知晓她与秦钰的过节,若不是今日裴叙突然出现给她说话,今日走不了的注定是她。
裴溪抚上她的手,宽慰道:“没什么不适应的,二哥这人死板惯了,好容易这么堂而皇之地给你撑腰,必定是将你放在心上,哪怕只是为了裴家的脸面,那也好歹是护了,不想让你在秦钰那小子面前失了体面,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我长这么大,二哥还没护过我呢,这要是换在以前,咱家里有人敢当众拔剑打架,就等着跪祠堂吧。”裴溪笑了笑,“二嫂,你可是我二哥护的第一人。”
杨荞扯了扯嘴角,透出几丝苦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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