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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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登时哑言,愣了愣,看了眼旁边的裴叙,一副仿若与他无关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身边的黄门将书信接过递上前,皇帝随意翻看了两下,装模左右递向裴叙,“裴叙你来看看,可是杨氏字迹?”

裴叙垂眸敛目,无半点浮躁,从黄门手中接过之后,细细翻开过后,躬身淡淡道:“回圣上,此非内子笔迹。”

秦钰皱眉:“裴阁老莫不是睁眼说瞎话,这信可是我差人从裴府里拿回来的,你说不是就不是……”

“圣上。”裴叙打断,“内子向来不爱读书写字,当初是徐太君强逼教导,她才堪堪识得几个字,行书更是一塌糊涂,此信上笔墨工整,字迹严谨,一看便是专门习过书法之人,内子少涉翰墨,绝无这般功底。”

这便明了了。

这信只能是旁人所作,与杨荞无关,更与裴家无关。

俄顷听了秦钰所说,皇帝本就不太可信,眼下看,心中已有偏颇。

“秦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裴阁老向来不问家事,何以见得刺信不是杨荞所写,可有证据?若没有,裴阁老就是徇私。”

裴叙渐渐移目,瞧见秦钰怒斥而赤红的脸,不悲不喜,淡漠开口:“秦小侯爷口口声声要证据,那裴某要问一问,初一那日冲进酒楼包间指骂内子推你掉水,可有证据,马球宴上,无端挑事,咒骂内子没有教养,杨家门风败坏,可有证据?”

“裴某倒是想问上一问,内子到底因何得罪了小侯爷,惹得小侯爷如此不依不饶,直至闹到了今日,还直呼内子大名,毫无礼节,小侯爷若拿不出证据,那就是随意攀咬,裴某还要求圣上给微臣一个公道,给内子一个公道。”说罢,便俯身叩首,不卑不亢。

越听越含糊,皇帝不甚在乎,只是拂手叫裴叙起身。

“秦钰,你把话说清楚,你和杨氏到底有何过节,若你所说为真,朕就不信,你毫无过错?你若与杨氏没有交集,人家能抢走你令牌?”

秦钰叫苦不迭:“圣上有所不知,臣在榆林历练时,曾与杨家女杨昭妤有过一段情缘,不过最后不了了之,臣回京之后也彻底断了联系,那杨荞在两个月前便追着臣,想要回她姐姐遗落在臣手中的玉佩。”

“若说仅仅是要回玉佩那么简单也就罢了,可那杨荞根本是借着要回玉佩而发作,不分青红皂白便对臣拳脚相加,上回臣手臂受伤,便是她所为,也就是那次,她趁乱抢走了臣的禁军腰牌。”

“初一那日,明明说好要还我腰牌,结果拿一假的糊弄我……”秦钰磕头,哭喊道,“臣若有半句不实,臣不得好死。”

皇帝扫过阶下,语气冷冽:“裴叙,可有此事?”

裴叙:“小侯爷回答避重就轻,若誓言能作保,世上还要律法有何用。”

秦钰:“臣在书信上与她好说歹说,求她将腰牌放回在臣马车后面的木匣里,说好在巳时之前,若圣上与裴阁老不信,大可叫人现在去找,看臣所说是否为虚。”

“内子性子单纯,深谙分寸,断不会与小侯爷纠缠,也绝不会如小侯爷口中所说那般蛮横无理。”裴叙又道。

“圣上……”秦钰坚持。

家事算不上家事,国事更是谈不上,皇帝最是厌烦断朝臣之间的事宜,索性摆手,叫黄门按秦钰所说的地点去找。

找到了,是秦钰所言不虚;找不到,那便是假的了。

再看向跪在地上的裴叙,皇帝只觉得杨荞不是善茬,从上次冬至宴必能窥得一二,如今又与外臣闹出这样的事,实在是算不得安分。

继而又看向旁边的秦钰,愈加不想开口。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连一个妇人也打不过,若身边尽是这些无能之辈,他这皇帝也不必做了,迟早被这群酒肉饭袋害死。

有天遇险了,靠不上他们,难不成是叫他这个皇帝拿着刀护自己不成?

帝令一下,事关裴秦两家,黄门哪里还敢耽搁,速速去找东西,径直就往皇帝营帐走。

萧庭玉装着满腔凝重,刚听到皇帝帐内有裴叙在,甚是不想进去,见到在皇帝身边伺候的老黄门,随口叫住:“何事着急?”

黄门看了眼营帐,稍稍走远了些,才低声说明。

萧庭玉一听有关杨荞,当即拉着黄门去了无人之处。

“知道待会儿该怎么说?”

黄门怔忪,萧庭玉与当今圣上为同胞兄弟,圣上向来宠爱,兄弟之间极少秘密可言,可谓亲密无间,有时萧庭玉出面便是皇帝出面,此时心底就算不明白,也只能装明白。

“诶……诶,奴才明白。”

萧庭玉领着黄门进帐,瞧见帐内场景,自然收起神色,率先向皇帝行了礼,“皇兄万安。可是臣弟不凑巧,撞见了皇兄训斥臣子?”

皇帝摆手叫他起身,“什么训斥……断家务差不多。”接着抬了抬下巴,示意黄门将木匣打开。

萧庭玉顺势搬来凳子,刚一落座便见皇帝将打开的匣子摔在了地下——

空的。

秦钰看清后,方才那厢可怜狼狈样儿,硬生生刻在了脸上。

裴叙一瞥,见皇帝朝他抬手,撩袍起身,目不斜视。

萧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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