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1 / 3)
穆勒笑着露出两颗尖尖虎牙,将手伸到诺阿面前,放松微微摊开、空空手掌朝向她。
“就是这个。”
“哪个?”诺阿怀疑自己看错了,穆勒的掌心可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个啊。”穆勒依旧笑着、笑容里还流露出几分狡黠,“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诺阿觉得穆勒在捉弄她或者是开玩笑,但她还是按穆勒说的,伸手去摸穆勒空空如也张开的掌心。
只是就在诺阿手指拂过穆勒掌心,两个人同时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和肌肤时。
穆勒猛地将诺阿的手抓在掌心,紧紧的、热热的、笑容非常灿烂地说,“我要给你的就是这个。”
说到这份上、做到这份上,诺阿还能又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有扯出自己的手,但有些无奈地看向如同恶作剧成功,看上去非常高兴的穆勒。
“牵手吗?”诺阿手臂稍稍用力,就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拎起来。
诺阿晃了晃,连带着她和穆勒牵在一起的手也晃了晃,“你要给我的东西就是牵手?”
“嘿嘿。”穆勒笑得很是灿烂。
察觉诺阿并不抵触后,他开始理直气壮解释,“我只是觉得这时候我们牵在一起会没那么害怕,感觉也不会那么冷了。”
诺阿没说话,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静静看向穆勒,看到他那双异色眼眸中已经开始藏不住的东西。
穆勒终于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他第一次对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做。
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冒昧,甚至像是个玩笑或者恶作剧一样。
但是谁又能忍得住喜欢的女孩子就在身边,而不想去牵她的手呢。
“好吧。”诺阿假装自己没有看出穆勒眼里藏不住的东西,“如果你想牵手就牵吧。”
“这么做是会觉得没那么冷了。”毕竟穆勒的手热得要命。
“但是托马斯。”诺阿很冷静有礼貌地请求,“你能让你的手别流汗了吗,湿乎乎又热乎乎的感觉好奇怪。”
“什么?”穆勒有些惊慌失措,这才反应过来在诺阿不说话看着他的那一小会儿,他竟然紧张到手心流汗。
“抱歉抱歉!”穆勒猛地松开手,粗犷地将汗涔涔的手掌往胸口衣服上用力擦了好几下。
这么做完后,穆勒还捧着诺阿的手,细心地拽住自己的袖口仔细又轻地擦干净诺阿的掌心。
“好了!”穆勒长舒一口气,抬起一只手又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次没问题了!”
看到穆勒脸上笑着,像是什么都没做的自然模样。
诺阿又低头看向穆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紧紧牵住她的另一只手,觉得他这牵手的动作做得还是有点太自然了。
穆勒注意到诺阿低头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再次紧张起来。
但没想到诺阿很快又抬起头,她不再去看穆勒,只是说,“没问题了那我们就走吧。”
穆勒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嗯!”穆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紧紧牵住诺阿,两个人的手嵌在一起,沿着有些荒凉的铁轨往前走。
夜色中不时传来他们踩在细碎石子上的脚步声,以及穆勒小心翼翼地对诺阿说,要是觉得他手心又出汗了牵着不舒服就告诉他,他再擦干净的说话声……
就是从那天开始,牵手这个有些亲密的动作,在诺阿和穆勒之间变得无比自然,两个人竟都不觉得着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结束关于第一次牵手的回忆,诺阿终究还是要面对横亘在她和穆勒之间,马上到来的离别。
他们沿着轨道走到下一个站台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在这二十多分钟里,诺阿一直在想她要以怎样的方式告诉穆勒。
明天她就要离开德国了。
不是从明天起她就不能来坐火车遇到穆勒。
而是一切都准备好,不管是回中国的行李、还是德国房子的退租、以及学校、证件手续的这一切都准备妥当。
从明天起,父亲克洛普在不舍地亲自送诺阿和母亲去机场后,直接一班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诺阿就要和母亲回到遥远的中国。
就算下次再回德国,她也只会去见父亲克洛普这边的亲人和诺伊尔。
但为什么就算她还会短暂地回德国,她还是不肯和穆勒再次见面呢。
因为诺阿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和有超忆症能够无比清晰记住经历的一切、亲眼看到的一切、亲耳听到的一切的她不同。
正常人是会遗忘的。
他们会忘记过去经历的事、体会到的感情。
就算某些印象深刻的事情不会被彻底忘却,但关于它的细节和那时的真切感受,总会慢慢消减衰退。
就像她父母之间的感情一样。
诺阿能确定父亲克洛普和母亲是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也开始一点点忘记,甚至是分开。
诺阿并没有对父母的离婚感到伤心难过,更没想过要他们重新在一起。
她只是、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
和永远能记住一切的她相比,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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