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亦有道009(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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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川亓目不转睛,看着雨中两道拉扯的身影。

他们似乎吵红眼,她抬手狠狠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他被她推得身形微晃,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半步逼近,猛地攥住她两只手腕。

两人在雨里僵持,他手臂骤然一收,把她抱到摩托后座,俯身压近,两条胳膊横在她腰侧,将她牢牢禁锢在摩托与自己之间,两人纠缠不清,过了会儿,他也跨上摩托。

摩托车小心翼翼碾过积水,两道相依的人影没入漫天雨幕。

邢川亓注视两人消失的方向,漫不经心摩挲Zero颈间光滑的栗色狗毛,“Zero,你说可不可笑,两个深陷泥潭的高中生,尚未读懂自我,未曾理解责任,便将彼此情感寄托。果然是青春空虚的小女孩儿。”

前两天闻他的手帕意淫,今天就能和街头混混谈恋爱。

在这种穷乡僻壤萌芽的年少情愫,本身就先天不足。更别说男人的真心瞬息万变。

邢川亓扯开法老王的大立耳,凑到它耳边说:“不准发春的时候和杂毛公狗跑了,否则只能去出租房吃廉价狗粮,听懂了吗。”

Zero汪汪应答。

邢川亓满意地拿起金属夹,拈起食盒里今天刚空运回国的顶级三文鱼刺身喂给狗,“好乖。”

他摁下合金面板的象牙色按钮,吩咐司机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前方雨幕里那小混混蹲在摩托车旁捣鼓什么,王湉坐在后座为他撑伞。

看来是廉价的产品涉水出故障了。

暴雨泼地溅起小泥花,盲仔半蹲着狠狠扯摩托链条,王湉坐在后座跟着晃,风雨摧残中,她冷得牙齿打颤,“修不修的好啊?”

盲仔抬头,视线定格在她胸前,愣了下,将黑夹克扒下反手砸向王湉,异常烦躁道:“等着就完了,又没让你修。“

湿透的夹克比格衫好,王湉不讲客气,边穿夹克边观察进度,却见盲仔的背心紧贴着他几乎半裸的上半身,健康的小麦皮被雨水冲得发亮。

他常年折腾摩托、打架练出的肌肉非常结实,块块分明,发力时肩背拉扯动作起伏。

王湉挑眉,手摸进夹克荷包,摸到个异物掏出一看,是块被雨水浸得软塌的麦芽糖。

“你居然克扣小弱智的糖!”王湉讨厌王宝驹但心疼钱,毫不留情踹了脚盲仔,他差点摔倒,在他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她连声质问:“你是不是还偷吃了他的零食?真不要脸啊你这种便宜都占!你要天打雷劈的!”

盲仔沉默几秒,语气没刚刚那么冲了,“你以为我是你?什么都想占为己有。”

这完全因为王湉的冷暴力,从拒绝放学送她,她就开始冷暴力,一句话不和他说。

以前她也这么对易达,反反复复,忽冷忽热,让易达快乐又痛苦,直到沉迷这种恶心的感觉。

现在又这样对他,盲仔觉得自己真贱,非要上赶着给她玩弄。明明她眼里,他和莫问来没什么不同,如果那天接了表,倒霉的就是他。这么一想怒火又在盲仔身体翻腾。

这时,一排豪车缓缓停在旁边,几个男人撑着黑伞下来。盲仔警惕充满敌意地与他们对视,王湉惊喜地往那辆黑金劳斯莱斯看。

“小丫头,少爷让你和你的朋友上第三辆车。”为首的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摩托车我们会搬进车的后备箱。”

”我不去——”王湉踢了脚盲仔,他怒视,她笑眯眯地说:“谢谢大哥,我马上带我朋友去感谢少爷施以援手。”

男人没多言指挥属下搬摩托车,盲仔却死守,王湉直接挪开撑他头顶的伞,“这么大的雨还矫情,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盲仔看着她又看了看积水,啧了声,粗鲁地抹掉脸上雨水,起身踹脚摩托轮胎,然后半蹲她跟前。

王湉愣了下,盲仔没好气地吼:“别墨迹,就你那小短腿能走几步,老子背你。”

免费轿子不坐白不坐。

她笑嘻嘻跳上去。

盲仔腰一沉,紧绷的后背贴上柔软和温热,接着两条胳膊搂住发烫的脖颈,他看着那只紧握伞柄湿淋淋的手,喉结滚了下。

“想勒死我啊?松开点!”

说着粗糙大掌紧扣她的膝窝。

少年硬梆梆的指骨和肩胛骨都硌得慌,王湉尽量让上半身挺直,他立刻将她的膝按紧了些,呵斥道:“乱动什么?抓紧了,掉下去别指望我捞你。”

距离很近,少年身上劣质浓烈的烟味、机油味和肥皂香和披在身上的湿夹克一样,随他颠簸的步伐在鼻尖前横冲直撞。

并非向往喜爱的味道,却是风雨同舟。

王湉很安心。

但他心跳也太快了,吵得人心烦意乱。

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她眨了眨眼,贴过去轻声说:“死瞎子,小点声。”

那一团潮湿的热气让盲仔的脊椎骨一个激灵,他咽下唾沫,“什么?”

“心跳声太大了,比雨点声还大,吵死了!”

盲仔羞愤得想带王湉一起跳进前方小漩涡的下水道,半响才憋出几字,“不要脸,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王湉把伞往后仰好注意路况,语气随意道:“谢谢你今天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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