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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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眼尖瞧见了。”令莺语气里透着几分欢快的得意。再想起山茶之于他们意义不同,脸上微微一热,脚步却愈发轻快。

她记性向来很好,明知花不远,却因元霁在身边而莫名紧张,生怕引错路,脚步不知不觉赶到了前头。

刚挥开一丛枝叶,忽听得身后哗啦一声,紧接着是碎石簌簌滚落的声响。

她立刻回头,只见元霁正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树干,勉强刚稳住身形。

令莺吓了一跳,急忙要上前搀扶,目光不由自主落向他的腿,心中懊恼万分:“是我思虑不周……这路不平,不该让陛下亲自来的。山茶就在前面,待会儿我去折来给陛下看。”

元霁立刻察觉到她的视线,眸光一冷,袖中指节缓缓收紧。

沉默片刻,他复又抬眼,微笑着点头:“好啊。”

-

元霁领着宫人离去,不多时,令莺便寻到了那株山茶。

她小心攀过去,拾起几朵被雨水浸得软嫩的落花,再用帕子包好。

令莺是不大爱折花的,好好的春花,若是被收进瓷瓶里,即便再细致地养着,也免不了要一日日看它枯萎下去。不如就让它在枝上,倒还开得久些。

她抱着花往回走,尚未到玉泉院,忽有一点轻盈如柳絮的东西飘落额间。

令莺凝神望去,竟是下雪了。

她在吴郡的时候,从未见过入春了还落雪的,心中虽惊奇,却更怕花被雪打坏了,也顾不得细看,忙顺着山道一路小跑。

玉泉院中,宫女跳珠烧好了暖炉,又将门窗仔细掩上。

窗外细雪簌簌而落,有碎玉声,原是极好的景致。

然而陛下素来不喜雪天,总是闭门不出,厌烦被打扰。跳珠服侍已久,自是知晓的。

她放轻脚步退下,转身到了灶间,蹲下身往灶里添柴。

整座院落鸦雀无声,仿佛笼着一层阴云,沉甸甸地压人。

一旁帮忙的是个年纪小些的宫女,听见外头的雪声,忽然想起些什么,悄悄挨近了些,小声问道:“跳珠姐姐,都说陛下不爱见雪,是不是因为当年摔下马那桩事儿呀?”

她隐约听说,陛下是在某年冬狩出的事。那时天气骤变,连崔相在场也未能护住他。

跳珠立刻训斥小宫女:“事关陛下,你可管好嘴……”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两名宫女掀帘而出,只见令莺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跑了进来。

“崔娘子怎的来了?”跳珠忙迎上前。

令莺说话时,摸了摸微乱的发髻:“我与陛下说好要来寻他的。”

方才跑得急了些,谁知发丝叫树枝给勾住了,偏巧将她最喜爱的那支蝴蝶小簪也带落在地,翅膀都摔断了一截。

跳珠说道:“陛下已歇下了,娘子不如改日再来。”

令莺正愣神,书房的门却在此刻“吱呀”一声开了。

元霁立在门旁,朝跳珠微微一笑:“无妨,请崔娘子进来吧。”

跳珠看着令莺走进去,正惊疑间,却迎上了元霁弯弯的眼睛。

她慌忙低头,心口没来由地一紧。

-

令莺将山茶花在帕子上铺开,元霁便盯着那片绛红,看了许久。

她脱下狐裘,跪坐在炭火旁,发间还落着细雪,满头青丝乌云般堆叠着。

不多时,雪籽消融,她的衣料也被沾湿,勾勒出饱.满的身躯。从元霁的视角望过去,胸.脯的曲.线浑.圆而起.伏。

他无动于衷地移开眼,目光在她发间顿了顿:“莺娘,你那支蝴蝶簪呢?”

提及此事,令莺有些小小的郁闷,将摔坏的簪子拿给他看:“只能等回洛阳再想法子修了。”

她发愁地揉了揉头发,再瞧见元霁正襟危坐,一身霜色长袍衬得他如竹似玉,更觉着自己仪容散乱,心里愈发闷闷的,有些坐不下去了。

令莺伸手去够狐裘,正要向他告辞之时,却见元霁也站起,走到房外向跳珠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她疑惑地望着,他又很快折返,脚步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笼下来:“等等。”

而后抬起手,往她发间别入了什么。

令莺下意识去摸,指尖传来玉石温凉的触感,似乎是枚簪子,她一时愣在了原处。

元霁见状,垂眼笑了笑:“这儿不比洛阳,暂且寻不到一模一样的簪。但此处若有镜子,你定然也会喜欢这支。”

令莺呆呆地又摸了两下,忽然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只要是陛下所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莺娘……”他顺势牵住她的手,嗓音轻缓,如一缕惑人的烟:“崔公不在,你今日留下陪朕用膳,可好?”

令莺没有吭声,手上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直至衣料都捏得发皱了,才抬眼望向他,眼眸湿漉漉的:“陛下可曾送过旁的女郎发簪?”

元霁似未料到她会这般问,怔了一怔,才微微摇头:“不曾。”

“我娘从前说,男子赠簪,便是与女子结发同心的意思,”令莺脸颊红得发烫,神色却无比认真:“陛下既送了我,往后便不能再送别人了。”

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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