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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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谢祐离派去红线签排队的人就来回禀了。

“真的只有一份?”她难以置信的问。

回话的人把老板的话悉数转尽,“奴婢好说歹说,那掌柜就是咬死只有一份,任由奴婢怎么抬高价格,都不为所动。”

闻言,谢祐离放下碗筷,旁边筝月立马取了水给她漱口。

这件事暂时不好解决,她想到了另一件事,“话说,昨日你带人去看病医馆的账单送来了吗?若是送来了你让他们找我领钱。”

“他们说巳时之前送来”,筝月看看外面的日头,有些不解,“按理说这会应该要送过来了呀……”

*

春东街与临安街的交接处。

几个戴着黑布帽的人扒拉开人群,气势汹汹地挤进药铺里面。

到处都是人,他们虎视眈眈环视一周没找到目标,索性高举起着手,扬起手中的单子,大声问道:“你们谁是这里的主事,这是昨日赊欠的药费,劳烦出来结算一下。”

昨日阻拦谢祐离那个最机灵的学徒闻声赶了过来,看着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陪笑道:“什么单子,我们这的药材订单都是一月结一次的,已经有专门的订单商跟我们合作了……”

“谁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领头见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推一边。

他力道极为的大,那学徒被他这一掼,像个纸片一样“嘭”地一声砸在了墙上,发出的响声瞬间引起人群瞩目。

“都起来一点!”他一路走一边把人群把两边推开,“你们这管事的呢?赶紧滚出来给我结算药费,弄个不能做主的小喽啰糊弄你爹呢!”

有人没站稳,被一推搡往旁边的柜子倒去,柜子又撞柜子,药材洒了一地。

“哎!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学徒摸摸自己被撞得生疼的后脑壳,此时还有什么看不明白,这群人明摆着闹事。

闻言,领头抬脚重重的撵过地上洒落的药材,回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当着学徒的面,抬手接着又把那些摇摇欲坠物件全都砸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惊得人群纷纷向着两边退开。

店里的其他伙计混杂在人群里,分散在四角,目光沉沉的盯着屋内闹事人。

学徒的手指关节捏得作响,见他们还要往里走,但仍挂起了个笑上前拦住了,“我就是能做主的,你要看什么单子,你直接给我就好了。”

“你?糊弄鬼呢?”领头人名唤虎别,是专门替人做打手的。

他们今日拿钱替人砸场子,对方给的酬金丰厚,要求也明了,要这药铺主家半条命。

虎别给身后跟他一道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跟随他的人则继续向着馆内深处探进。

而此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松问跨过人群,揉揉骨节,顺着他们的方向跟了上去。

而虎别现下转了一圈,没见到那主家,随即抄起旁边的摆件就要向着学徒头上砸去,打算先拿这个不识相的见见红。

没有想象中的碎片飞溅,就在距离天灵盖毫厘的地方,学徒单手稳稳的拖住了。

虎别皱起了眉头,手下用足了力继续往下按,却发现刚才还能被他轻松扔到墙上的人,此时却能抵住花瓶纹丝不动。

学徒趁着他诧异这会,手下一个用力,花瓶瞬间炸裂开来,那碎片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向着虎别的眼睛溅过去。

虎别握住花瓶那只手被扎得血肉模糊,学徒仍旧觉得不够解气,手指拿住锋利的碎片抵在虎别致命的咽喉处。

“你、你要做什么?”虎别惊悚地举起双手,瞧着先前还在百般讨好他的人,恐惧比难以置信来得更快。

只需要再深入一点就能切断血管了,血珠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章归”,有人喊他。

闻声,章归停住了手,冷冷的眼眸又变回了先前那个机灵但没有什么用的学徒。

“祖母,你看我们来得不巧”,柏宿说道。

轮椅上的老太太看不见,只能努力的侧耳去分辨那些吵闹声哪里来的。

可随着那句“章归”之后,这屋内在以非常不寻常的速度安静下来,她什么信息也听不出来了。

那种总是被人隔绝开来的不安感让人焦灼。

柏宿固定好轮椅,他弯下腰靠近老太太耳边。

尽管沈老太太看不到,但是她转过来的脸让他们的视线位于了同一个水平面。

“祖母,店里遇到一些人闹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孙儿去去就回。”

“秩儿?”听到有人闹事,沈老太太有些慌乱的想要伸手去拉孙子,可她看不见,手拉了几下,只拉到了一直以来服侍她的小丫鬟。

小丫鬟安抚她道,“公子会处理好的,您宽心。”

这边,虎别见脖子上的威胁消失,又恢复起了原先跋扈的样子。

他急于报复,却忘记看四周哪里还有他的同伙,这间屋子里,无关的人员几乎全被清散出去了,留下的全是柏宿的人。

碍于瓷片还拿在学徒手里,他不敢再揪着这个所谓软柿子捏,恰逢此时那雇主要他教训的人正在向这边走来。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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