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家(1 / 2)
虽然这天早上天空阴得沉实,但中午一过,太阳便出来了,给严冬的天气增添了几分暖意。
不过,年末时节,东京的气温还是降到如刀割般冷冽。
但从目黑川沿岸一路走来的羽村悠一,却感受到一种从城市深处慢慢升起的温度,实在是久违了。
那是家的味道。
羽村家位于目黑小小的住宅区,属于传统的二层木质结构住宅。
外墙刷得干净,玄关处挂着母亲亲手编的注连绳,昭和时代的简朴与讲究在冬风里安静挺立。
羽村家的院子里,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菜展开,平铺在竹簸萝里晒干。
过去祖母还在时,总会把这些晾晒干净的白菜切成两半,放在大桶里颜值。
悠一还记得包着头巾、穿着围裙的祖母,动作娴熟地使用粘板与刀子的模样。后来祖母去世,父母也没有把这些从昭和初年就用到现在的老物件扔掉。
五十年的沧桑,让它们变成了焦糖的颜色,散发着岁月的味道。
羽村悠一刚踏上玄关,屋里便传来母亲清亮的声音,那是一种只有在家里才显得格外年轻的语调。
“悠一?回来啦?鞋子不要乱放喔。”
羽村悠一脱下围巾,挂在门口的立式衣帽架上,忍不住微微一笑。
“母亲,我都已经是二十六岁的人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动作却极为认真,把鞋摆得整整齐齐。
走进门的一瞬间,暖气的味道、炖高汤的香气、还有母亲最爱的柚子清洁剂的味道,一齐扑面而来。
虽然,羽村悠一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但他仍然觉得,那是一种能融化所有寒意的香气。
客厅里亮着柔和的灯。
父亲羽村正雄穿着家居服,戴着老花镜,正在看当天的经济新闻。听到小儿子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极为罕见的笑意。
“回来了?辛苦了。年末电车很挤吧。”
“还好。”
“之前就说过让你把家里的车开走。”
“父亲,学校附近不太容易停车。”
“随便停不就行了吗?”
羽村悠一坐到父亲对面,想要跟这位昭和老派人士辩论时代已经变了,不能象以前那样随地大小停。
可他刚放下包,便听见厨房里一阵兵荒马乱的碰撞声。
“妈!那个酱油不是这瓶啦!”
“真一你不要乱动我的锅子!”
“哈哈哈哈妈太紧张了啦!”
羽村家的嘈杂声,透着一种把冬天全都填充得暖烘烘的热闹。
羽村悠一脱下外套,露出久违的放松神情。
兄长羽村真一是朝日电视台的制作人,已婚,个性比悠一直爽许多。
此刻他正在厨房帮母亲切箩卜,动作凌乱,害得母亲一边嫌弃一边又无法赶他出去。
传统昭和男人是绝对不会埋进厨房一步的,可真一却把做饭当做了一种另类的爱好,尽管他总是做一桌子一言难尽的饭菜。
“悠一,你回来得正好!”
“母亲说今天一定要做成特别豪华的年末料理,结果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喂!我可没有说豪华!只是想让悠一吃得好一点而已。”
母亲戴着围裙探出头,笑容里藏不住期待。
悠一心底一暖。
接下来,要把切碎的朝天椒洒在蔬菜上。
“啊,呛眼睛……”
真一用手背揉着眼睛,又继续道:“啊,鼻涕,流成河了,哎呀……”
“你怎么在瞎胡闹?”母亲纪子动作娴熟地撒着盐,继续腌制白菜,“手摸过辣椒还去揉眼睛。”
“可是母亲你也会揉眼睛,怎么就没事呢?”
悠一看着兄长与母亲在厨房里忙活,心里被某种情绪涨得满满的。
“年头长,习惯了,”纪子轻轻笑了笑,“难道母亲我就这么点能耐吗?”
羽村悠一忍着笑意,此时嫂子柚子端着刚泡好的煎茶走进客厅,笑眯眯地坐下。
“悠一君,辛苦啦。今年夜间部怎么样?听说教偶象学生很特别吧?”
他刚准备回答,父亲便翻过报纸,清了清嗓子。
“特别得很。”
父亲正雄语调缓慢,“我前几天还在东证听人说,松田圣子那个孩子的 cd销量创纪录。你们那班,不是也有这些小偶象吗?圣子酱是你的学生?”
“父亲,”悠一哭笑不得,“圣子已经二十岁了,怎么会是我的学生呢?”
“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她十几岁呢。”
对于羽村正雄这样上了年纪的人而言,三四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他对圣子的印象还停留在 1979年十七岁的圣子。
“应该很忙吧?”柚子又把逐渐走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恩,有。”羽村点头,“行程很不稳定,状态起伏也很大,但孩子终究是孩子。”
“年轻的时候风吹草动就会担心,过了三十就觉得什么都不过如此了。”父亲推了推眼镜,“你啊,就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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