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法当道,心剑被嘲古(3 / 4)
“心剑?”青春痘弟子嗤笑一声,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那是什么古老玩意儿?听名字就透着一股迂腐气!现在谁还练那个?不能飞剑伤人,不能符咒护体,练来有什么用?强身健体吗?”
“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瘦高弟子故作神秘地卖弄道,“据说这‘心剑’啊,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变化,灵力外放,只一味地强调什么‘淬炼剑心’,‘意动剑至’……说得玄乎,可谁见过有什么实际威力?我看呐,就是些资质低下、在术剑上毫无天赋的人,给自己找的遮羞布罢了!跟赵师叔传授的这等玄妙术剑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废铁比之神兵!”
他们的议论声起初还压得较低,但随着话题展开,情绪上来,声音便不自觉大了许多,在这相对安静的殿堂内,显得格外刺耳,顿时吸引了周围更多弟子的注意。一道道目光,或好奇,或疑惑,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林轩。
李铭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散去指尖那柄耀眼的金色小剑,带着几个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内门跟班,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倨傲笑容,不紧不慢地踱步来到林轩所在的区域。
他抱着双臂,用审视货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依旧沉浸在自身修炼中、对外界纷扰恍若未闻的林轩,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愈发明显。
“林——师——弟——”李铭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大半个殿堂,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赵师叔正在传授我等无上妙法,引我等踏入术剑之堂奥。诸位师兄师弟皆在勤加练习,力求有所寸进。唯独你一人,在此特立独行,闭目打坐?莫非是觉得,赵师叔呕心沥血所授的‘术剑’之道,太过粗浅鄙陋,入不了你林师弟的法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聚拢过来的视线,感受到那种成为焦点的满足感,语气中的戏谑更浓:“还是说,你修炼的那不知从哪个故纸堆里翻出来的、所谓的‘心剑’,已经玄妙高深到……无需学习这些‘基础’的灵力运用法门了?嗯?”
他特意在“心剑”、“基础”等词上加重了读音,其中的嘲讽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弟子群中炸开了锅。
“心剑?真是那个老掉牙的功法?”
“听说练这玩意,一辈子都别想御剑飞行了!”
“可不是嘛,毫无用处,白白浪费修行时间!”
“酒师叔祖也真是……怎么尽找些这样的弟子回来?这不是耽误人吗?”
“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资质平庸,在术剑上没指望,才破罐子破摔练这个的吧?”
“废物功法配平庸资质,倒是绝配!哈哈!”
各种不堪的议论、肆无忌惮的嘲笑,如同冰冷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林轩。他仿佛成了堂内的一个异类,一个可供众人取笑、用以衬托自身“正确”选择的反面教材。
高台之上,赵千钧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这场闹剧。他自然也认出了林轩,对于“心剑”一脉,他向来秉持着术剑正统的观念,认为其空谈心意,不修实战,早已被时代洪流所淘汰,是导致青玄门剑道一脉逐渐式微的陈旧糟粕之一。看到林轩选择此道,他心中只有惋惜与一丝不以为然。此刻见李铭等人出面“敲打”,他非但没有出言制止,反而觉得让这个冥顽不灵的新弟子早些认清现实、迷途知返,或许并非坏事。他甚至微微颔首,觉得李铭此举,虽有张扬之嫌,却也暗合他提点后进之心。于是,他默然不语,冷眼旁观。
在无数道或讥诮、或冷漠、或等着看笑话的目光聚焦下,林轩缓缓地、极其平稳地睁开了双眼。
那些尖锐刺耳的嘲讽,那些毫不留情的贬低,如同利刃般刮过他的耳膜,但他深邃的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波澜,平静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潭。他的目光清亮,径直迎上李铭那充满挑衅与优越感的视线,以及周围那些形形色色、写满了轻视的面孔。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没有自卑,只有一种与他的年龄和处境极不相符的沉稳,以及那深藏于沉稳之下、一丝若有若无、却让李铭没来由心头一悸的冷冽。
“李师兄,”林轩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力量,“大道如渊,纳百川而不知其阔。术剑之道,精妙绝伦,杀伐护身,自有其煌煌大途。然则,剑道之广,恐非仅术剑一途可尽括。”
他语气平缓,不疾不徐,既没有因被当众羞辱而面红耳赤地反驳,也没有因实力地位悬殊而懦弱乞怜,只是以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调,阐述着自己的认知。
“心剑一脉,或许式微,或许古旧,然其淬炼心志,凝聚意念,追求剑心通明,意动剑随之境,亦是一条探索剑道本真之路。弟子愚钝,资质平庸,蒙师父不弃,引入此门,尚在门槛之外蹒跚学步,不敢妄言其高深,更不敢轻鄙任何一道之长短。”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因他这番话而愣住、或依旧面带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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