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酒剑仙的决意(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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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哈哈哈……咳咳咳!”

大笑牵动了内腑,剧痛袭来,他猛地咳嗽,暗红发黑的血沫喷溅在身前石地上,触目惊心。他却浑不在意,用那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袖口胡乱擦了擦嘴角,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灰尘。

笑够了,他喘着气,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回光返照的星辰。

“墨言小子……”他嘶哑的声音直接在墨言的神识中响起,虽虚弱,却字字清晰,“你眼力不错,心思也细。那些……可不是普通的‘垃圾’,是‘终末’拉出来的屎尿屁,臭得很,也毒得很。”

墨言的神识传来剧烈的波动:“前辈!您感知到了?这可如何是好?我等纵能稳固阵法、清剿残魔,但对于这种弥散天地、无形无质的污染,实在力有未逮……”

“你们?”酒剑仙嗤笑一声,那笑声通过神识传递,依然带着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调侃味道,却并无半分对后辈的轻视,“能把这座破山守住,没让那些魔崽子把林轩小子用命换来的门给堵上,你们就算立了大功。剩下的……”

他顿了顿,喘息了几下,仿佛在积攒力气。目光再次投向洞府外那片朦胧的光,这一次,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山体,穿透了云层,直达九天之上那片已空寂、却仍残留着毁灭与新生两种极致气息的战场核心。

“剩下的这脏活儿、累活儿……”酒剑仙的声音,陡然间注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豁达与豪情,仿佛千年的沧桑、百年的漂泊、一生的跌宕,都在此刻化作了一杯最烈最醇的酒,被他一口饮尽,“合该由我这把老到掉渣、又浑身是伤的骨头,来干这最后一票了!”

“前辈?!不可!”墨言的神识传来近乎惊骇的波动,“您伤势沉重,万不可再动根本!此事我等再从长计议,或可集众人之力,徐徐图之……”

“从长计议?”酒剑仙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更多的是看透世情的淡然,“等你们‘计议’出来,这些‘毒种’早就生根发芽,渗到地肺里去了!到时候再想清除,代价何止百倍?”

他不再给墨言劝阻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却渐渐柔和下来,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对某个不在眼前的人诉说:

“老子这一生啊……醉过三千场,醒来看斜阳;爱过红尘客,恨过负心郎;疯疯癫癫走天下,认认真真教过一个小儿郎。”

他眼前似乎浮起许多画面:年少轻狂时的纵酒高歌,仗剑天涯的快意恩仇,情到浓时的缱绻,痛彻心扉的离别,还有……那个在溪边练剑、眼神倔强又清澈的少年。

“教出来了,教得挺好。”他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满足与骄傲,“看他斩了魔主,开了天门,留了一段后人会传唱的故事……值了。早就够本了,还赚了不少。”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生机和如同岩浆般灼痛的伤势。是的,就算什么都不做,这副残躯也撑不了太久了。旧伤新创交织,修为境界都已动摇,苟延残喘下去,无非是日复一日被痛苦消磨,看着自己一点点衰败,成为别人的拖累。

那不是我酒剑仙该有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带来肺叶刀割般的痛——然后用尽力气,缓缓地、坚定地,撑起了身体。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每一步挪动都像在撕裂筋肉。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背脊在剧痛中一点点挺直。破烂的青衫无风自动,并非因为有风,而是从他佝偻却倔强的身躯深处,正丝丝缕缕地渗出一种“意”。

那不是他往日斩妖除魔时锋芒毕露、斩断因果的杀伐剑意,也不是醉后狂歌、恣意挥洒的逍遥剑意。

那是更为内敛、更为纯粹、也更为坚韧的——

心剑之意。

守护之意。

是他当年在溪边,对着那个懵懂少年讲述的“剑之真谛”,是那少年后来用自己的生命去践行、去升华的……道之所在。

“墨言小子,听好了。”酒剑仙的声音彻底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千山不移、万古不易的威严,透过神识,清晰印入墨言的心底,“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守好你的阵,管好你的人。别让他们出来,别让他们看。这山,这地,这片刚刚见了光的天……以后,就交给你们这些后生晚辈了。”

“前辈!您难道是要……”墨言的声音已带上了颤抖,他猜到了那个可能,却不敢也不愿相信。

“不错。”酒剑仙坦然承认,干脆利落。他最后望了一眼洞府外的光,目光似乎穿越了无穷距离,看到了九天之上,看到了那道正在缓缓流淌光河的天门缝隙,看到了缝隙之后,那个或许已经消散、或许去了未知之处的身影。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复杂,有最深沉的温柔,有如山的骄傲,有瞬间的不舍,最终,归于一片澄澈决然的空明。

“林轩那傻小子,斩了魔主,开了天门,是为这死气沉沉的世界,硬生生劈出了一条生路。”

“我这当师父的,没什么大能耐了,教他的东西,他也早就青出于蓝。”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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