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看来是个长差,足足四个大箱子。”安悦实话实说,牢记奶奶的吩咐,冲着郭朗扬起下巴,冷声吩咐:“全部抖落出来,一件一件扔出去。”
“妈咪,您怎么可以这么和郭公子说话呢?”陈恒脑子一热,甚至都没听清安悦说了什么,厉声喝止。
安悦无奈抚住额头,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丢脸,小郭就算了,沈兆军是和奶奶同时代的商界大佬,真是家门不幸啊!
“人都联系好了吗?”昨天晚上,安悦想到陈恒酷爱面子的性子,从小郭推荐的小报里随手挑了一家,丝毫不打算放过自己的家丑。
“安姐,人都到位了,我喊过来?”
“喊过来吧,照片拍好点,对了标题务必劲爆。”
“放心,都嘱咐好了。”
看着眼前“反目”的两人一唱一和,陈恒突然反应过来了。
卧槽!
感情误会了啊!
他连忙欲要张嘴,咕噜噜一阵滑轮滚过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往后一看,只见四个彪形大汉,一人拉着一个行李箱,紧随其后的还有两个扛着设备的狗仔,举止约束中带着几分猥琐,表情忐忑中掺着几分狂喜,一看见他就咧着个大牙笑。
笑什么笑!
他最讨厌这些胡乱写的狗仔了!
可更让陈恒窒息的还在后面。
他的行李箱,被人粗暴地抖落开,然后狠狠地扔到大门外去,而被他厌恶的狗仔一扫方才的拘谨,冲上前去一阵咔嚓。
“妈咪,您疯了吗?!”
“那是我的东西!让他们住手!住手!”陈恒气得脸色惨白,原地跳脚,像只被人咬了的狗,嗷嗷得叫唤,浑然忘了自己才是有狂犬病的那个。
安悦被他吵得头疼,本就没有彻底恢复好的身体,日光下,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
沈兆军一眼看过去,心尖揪疼,下意识端起茶壶添了水过去,待反应过来时,安悦已经抿了进去,还破天荒地冲他笑笑。
风韵犹存的俏老头,当时就愣住了,心跳怦怦的,那一瞬间,他像个18岁的毛头小子,险些没顶住70多岁的躯体,乐晕过去。
朝颜有多久没冲他笑过了?
不对,她就没对自己笑过。
这次不仅没摔了他碰过的杯子,居然还喝了?
沈兆军猛地倒吸一口粗气,深沉睿智的眼神登时燃起了爱情的小火苗——
“朝颜,你!”
“姐,你不嫌脏啊?”郭朗一脸嫌弃地从安悦手里夺过茶杯扔到一边,先是拿酒精喷雾给碰过的手消毒,才从怀里抽出手帕,开始仔细温柔地给安悦擦手。
这番操作,给安悦搞得一头雾水,满是不赞同地低声喝道:“你在干什么?这样多没有礼貌!”转而抬起头,冲着沈兆军抱歉笑笑,“小郭没有别的意思,您别放心上。”
此言一出,旁说沈兆军了,就连郭朗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满是不解与困惑:“姐,你不对劲。”
安悦:“......”她是哪里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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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信笺》近期的热度进入了瓶颈期。
嘉宾们恢复了白天上班、晚上搞暧昧的节奏里,就连安朝颜都基本在外头闲逛,白天的直播冷清得像古井里的水,平静得张导天天直薅头发。
“别拽了哥,本来都地中海了,再整下去,得给你众筹植发了。”副导演嫌弃地躲过飘过来的发丝,感觉上面沾满了中年老登的头油味儿。
“你懂个屁!这个安悦谁推荐的?她经济人不是说的好好的,随便黑,你看看,黑个屁!比成了精的猴还精!”张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副导演于心不忍:“毕竟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咱也没必要非得靠骂名保持热度吧?”
“得了吧,你现在骂名都没有,再这么冷下去,咱都得去喝西北风!”
张导这边话音刚落,负责安朝颜的执行导演急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导演,安悦想请假。”
“请假?不行。”张导想都没想得反驳回去。
“好像挺着急的,她家里刚才打了电话,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那可不行,合同可是签了的,要不赔钱要不留下!”张导本来就一肚子气,起身就要找人去算帐,被副导演拦下。
“好歹听一下请假理由吧。”说着,副导演朝着执行使了个眼色,后者赶忙说道:“好像是她弟弟离家出走了,家里快急疯了。”
“她妈嗓门老大了,一口土话,幸亏和我家方言有点像!”
“哟,那倒确实是个着急的事儿。”副导演刚想替安朝颜好言两句,转头正对上张导蹭得一下亮如灯泡的肿眼泡。
“去去,拿合同来,我记得怎么说的来着?违约赔多少钱来着?”
“副导,你去,跟安悦说,要么让节目组跟着她回村,要么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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