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议储(1 / 2)

加入书签

苏明哲心头一紧:“请陛下垂询”。

夏皇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苏明哲感到无形的压力。

“你认为吴王怎么样?能立为太子吗?”

苏明哲脑中“嗡”的一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深深鞠躬——不是跪,大夏没有跪礼,但这个躬鞠得比跪还低。

“陛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种事情,臣如何能置喙?!”

这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立储,这是皇家的家事,更是帝国的国本。

在前明,大臣还可以推举太子、议论储君。

但大夏不同,大夏立国以来,夏皇乾纲独断,从未给任何人议论储君的权力。

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嘴的,轻则贬官,重则……

苏明哲不敢想,他只知道,这话他接不得,一个字都接不得。

夏皇看着他这幅模样,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行了,朕就是随便问问”。

苏明哲哪里敢信这是“随便问问”,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腰弯得更低了。

夏皇没有再追问,端起茶盏:“下去吧,江南善后的事,抓紧办”。

“臣告退!”,苏明哲如蒙大赦,后退三步,转身出了御书房。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走廊里的夜风一吹,凉意直透骨髓。

夏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那丝笑意缓缓收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金陵城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

“李德全”。

“臣在”,侍卫总管李德全从门外闪身进来。

“传吴王秦承业、贵族院院长蜀王秦天云,即刻进宫”。

“遵旨”。

李德全匆匆离去,夏皇负手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李德全传旨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御书房外的廊道上便响起了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

吴王秦承业先到。

这位大夏皇长子今年三十一岁,身量高大,面容端正,一双眼睛像极了年轻时的夏皇——沉稳、锐利,但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温和。

他穿着一身玄色绣金蟒袍——这是亲王常服,立领对襟,剪裁利落,与大夏通用的官服一脉相承,只是袖口和领口多了一圈金线云纹。

他在门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儿臣参见父皇”,秦承业躬身行礼,双手垂于身侧,腰弯至三十度。

夏皇坐在书案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秦承业站到一旁,父皇深夜召见,所为何事?他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

片刻后,蜀王秦天云到了。

这位七十岁的宗室长辈须发皆白,但腰杆依然挺直,步履稳健。

他穿着深蓝色亲王常服,胸口绣着银线蟠龙,虽不如吴王的金蟒醒目,却自有一股历经风雨的厚重气度。

秦天云是夏皇的亲叔叔。

大夏立国之初,他就参赞了许多事务,大夏定鼎后,他主持贵族宗室事务三十余年,将一帮贵族宗室管得服服帖帖。

近年夏皇封他为蜀王,一是念其劳苦功高,二是宗室之中,确实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压阵。

“臣参见陛下”,秦天云躬身行礼。

夏皇起身,绕过书案,亲手扶住秦天云的手臂:“皇叔不必多礼,坐”。

他指了指书案旁那把紫檀木椅。

秦天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有推辞,稳稳坐下。

而秦承业,依然站着。

这个细节,让秦天云心头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夏皇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吴王,心中暗暗思忖:吴王这是犯错了?

秦承业也察觉到了,他站得笔直,面色如常,但心跳快了几分。

夏皇回到书案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秦承业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承业,你认为大夏该怎么治理?”

这话来得突然。秦承业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蜀王,又迅速收回目光。

“父皇功盖千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先开口,声音沉稳,“自父皇登基以来,北定草原,西平高原,南灭诸国,东拓海洋”。

“大夏疆域之广,远超汉唐;大夏百姓之富,远胜前朝,儿臣每每思之,无不感佩”。

这话说得漂亮,但夏皇面色不变,只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秦承业心中一紧,知道光拍马屁不够,继续道:“至于治理之道,儿臣以为,大夏今日制度已臻完善”。

“各州省市县皆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只要各级官员恪尽职守,依制而行,大夏自会日益繁荣”。

他说得不错,大夏立国三十余年,制度建设确实走在时代前列。

皇家银行统管金融,监察院肃清吏治,工部主持道路、水利等大型工程,学部推行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