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雪桃花(1 / 2)
棠溪雪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朝他靠近半分。
夜风将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海棠冷香送得更近,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呼吸之间。
她压低了声音,字字如裹着蜜糖的羽毛,轻轻搔过人心尖最敏感的那一处:
“我害怕得夜不能寐……”
“国师大人,哄哄我呀。”
尾音微扬,带着一种天真又危险的诱惑,像初绽的罂粟在雪夜里摇曳。
鹤璃尘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他下颌。
那双眼里盛着的星火几乎要燎上他霜雪铸就的衣襟,将那些经年累月积攒的清冷都烧出裂隙。
“怎么哄?”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后残留的馀颤。
“你猜——”她眼波流转,眸光潋滟如春水映月,“你怎么哄,能令我展颜?”
指尖捏着他衣袖的力道明明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量,将他牢牢钉在这方寸之间。
他素来有洁癖,不喜人靠近,偏偏公主殿下的气息、温度、甚至那似有若无的香气,都这般不管不顾地侵染过来,将他包裹。
“殿下,莫要放肆。”
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沙哑了些许,像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涌。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拂开她的手。
棠溪雪眼尾微弯,得寸进尺般又凑近了些,几乎能看清他纤长睫羽上凝结的细碎霜气,还有那冰玉般肌肤微微发光。
“我哪里放肆了?”
她声音软得象化开的枫糖,甜而黏人。
“国师大人执掌钦天,观星象、断吉凶——可知今夜星宿排列……适不适合哄人?”
鹤璃尘眸光微动,终于垂下眼,真正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总是俯瞰尘世、洞悉天机的眼里,此刻清淅地映着她的倒影。
鬓发微乱,眸含秋水,唇畔噙着那抹让他心绪难宁的笑意。
“紫微晦暗,天狼犯冲,”他缓缓道,每个字都象在陈述星轨般严肃确凿,“诸事不宜。”
“噗嗤。”
棠溪雪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惹笑了。
笑声清泠如碎玉落入银盘,在空旷的高阁里荡开细小的回音。
纯情的国师大人,怎么连拒绝都这般古板。
“殿下,夜深了,该回去了。”
他喉结微滚,终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复上她捏着自己衣袖的手背。
触到的瞬间,指尖传来的细腻温软让他心神一晃。
那触感像握着一捧初冬的新雪,看着洁白冷冽,真触及了,却是暖的。
可这暖意里又透出令人心悸的温存,丝丝缕缕,顺着血脉向上蔓延。
他清淅地记得,那夜她的指尖如何在他身上游走,带着醉仙毒催生出的滚烫与酥麻。
那毒丝毫没让记忆模糊,反而将每一个细节都烙进骨血里,深刻得能在午夜梦回时,让冰雪铸就的躯体无端泛起潮热。
棠溪雪顺着他的动作,将手指从他袖口滑下,轻轻钻进他微凉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国师大人的手好冷,”她睫羽如蝶翼轻颤,语气无辜得让人无从责备,“我帮您暖暖?”
嗓音似秋月新酿的桂花蜜,甜而不腻,却足以让冰山一角悄然融化。
“不成体统,大逆不道。”
鹤璃尘指尖一颤。
她扣得并不紧,却象一道温柔的锁,将他整只手掌都拢进她的温度里。
那暖意从指尖一直烧到腕骨,再顺着经脉往上攀爬,几乎要灼伤他习惯了清寒的血肉。
他该抽手的。
这是逾矩,是失仪,是打破他维持了二十馀年云巅之上的孤绝姿态。
“这才哪到哪儿呀?”
棠溪雪踮起脚,气息呵在他耳畔,温热湿润。
“国师大人,忘了那夜你是怎么……解毒的么?”
风雪穿堂而过,她发间的丝带又一次拂过他下颌。
那细微的痒,像火星溅入干草。
“无法无天!”
克己复礼的鹤璃尘瞬间方寸大乱。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耳根脖颈火烧火燎地烫起来,整个人象被丢进染缸的素绢,从里到外透出薄红。
醉仙毒并不伤身,药性却极强。
解药本不难寻,可她偏偏选了最荒唐的那种——只是压在他身上索吻,辗转厮磨,就让他理智溃不成军。
他现在想想,还是面红耳赤。
她真是不知畏惧,就这样莽撞地闯入他终年积雪的领地,在冰原上燃起第一簇火。
“那可是我第一次与人肌肤之亲呢。”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藏着某种隐秘的甜。
鹤璃尘忽然就被她这句话取悦了。
像冰雪复盖的枝头,忽然绽开了一朵无人知晓的灼灼桃花。
他伸手抵住她的唇,指尖触及那柔软温润的触感时,自己先颤了颤。
“别说了。”
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
“……我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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