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这就是朕的皇卫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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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叩见陛下。”

他单膝跪地,动作竟意外地利落,铁甲叶片哗啦作响,如一阵骤雨。

身后五千人齐刷刷跪倒,玄色披风伏地如潮。

“起来。”刘瑶说。

赵大龙应声而起,仍微垂着头。他不敢直视天颜,这倒符合规矩。

但刘瑶注意到,他的眼角余光一刻不停地在周围锦衣卫和地形上游弋——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的时刻警惕,哪怕此刻并无任何威胁。

“国公爷的信,末将带来了。”

赵大龙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厚实信函,双手高举过顶,动作恭谨至极,那只粗砺如树皮的手却异常稳定。

刘瑶接过。

信函沉甸甸,封口盖着镇国公府的私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她熟悉的笔迹:

陛下亲启。

她拆开。

没有客套寒暄。沈川的信从来如此,开门见山。

“臣闻京畿之事,僵持月余,

士绅恃众,以祖宗成法、优免旧例为藩篱,实则不过护私囊、保兼并,

此非礼法之争,乃利权之战,陛下已明其理,臣不再赘言。”

“赵大龙其人,大同兵痞,劣迹斑斑,曾因赌债殴毙债主,按律当绞,

臣救其一命,收录麾下,观其为人,无忠君爱国之念,有亡命图报之心,

无礼义廉耻之缚,有恩怨分明之性,此等人,陛下用之则如饿虎扑食,不用则如敝履弃之,

臣训练此军,专授燧发铳、刺刀、火炮之用,不教仁义道德,但教听令杀敌,

月余之期,仅成其形,未塑其魂。然臣敢保,

半年之内,此五千人唯陛下之命是从,盖因臣已许其,每兵足饷半年;

凡战获罪,不论大小,由陛下特赦;凡战有功,不依常格擢升,

彼等本无退路之人,陛下即其唯一退路,此所谓,忠诚不必源于教化,亦可源于绝境。”

刘瑶目光微凝。她继续读下去。

“今将此军交付陛下,炮已上膛,刀已出鞘,用之与否,在陛下一念之间。臣唯有一言奉告:”

“此军若用,事必成,

京畿之顽抗可破,江南之观望可摧,国用可纾,新政可行,

然自此以后,史笔如铁,士林如刀,暴君之名,将随陛下终身,

天下人不会问士绅为何抗税,只会问陛下为何屠戮士绅,

不会问国库为何空虚,只会问陛下为何不恤臣民,此乃代价,无可逃避。”

“臣不能为陛下担此名,此名,须陛下自承。”

“然臣可为陛下证一事——”

“暴君,未必是昏君。”

“臣沈川,顿首再拜。”

信纸在刘瑶指尖轻轻颤动。

她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久久看着最后那行字。

暴君,未必是昏君。

这算什么?

宽慰?

她想起那日在澄心阁,自己哭着说“那就当个暴君吧”。

那时她觉得那是决绝,是抛下包袱的释然。

可当暴君真的走到门口,递上刀时,她才发觉这包袱从未抛下,只是从“想做明君而不得”的痛苦,变成了“已知是暴君却仍要做”的清醒。

刘瑶缓缓折起信纸,收入袖中。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面前这支沉默等待的军队。

赵大龙依然微低着头,但那道刀疤下的独眼——他另一只眼似乎早年受过伤,眼神稍显浑浊——正不自觉地快速眨动。

那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不是恐惧,是……期待?还是感激?

她忽然想起沈川信里的话:彼等本无退路之人,陛下即其唯一退路。

她看着那些狼崽子一样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和朝堂上那些衣冠楚楚、满口仁义道德却分文不纳的士绅,哪一个更不可救药?

士绅们有田产、有功名、有祖宗传下的优免特权,却把这一切当作吸食国帑的吸管。

这些人有前科、有劣迹、被乡党斥逐无立锥之地,却只求一条活路。

谁才是帝国的蠹虫?

谁才是真正愿意为活路卖命的人?

“赵大龙。”

刘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裂。

“末将在!”赵大龙猛然抬头,这一次,他终于直视了皇帝。

那眼神里没有谄媚,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赌徒押上全部筹码后,等待开盅时的灼灼光芒。

“朕问你,这支军队,既号皇卫军,可愿为朕做任何事?”

赵大龙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脸横肉和狰狞伤疤的映衬下,着实称不上好看,甚至有几分凶恶。

但他开口时,声音却意外地沉实,没有油滑,没有夸张:

“陛下,末将在大同时,欠了赌债还不上,被债主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三根肋骨,躺在粪堆上等死,

是国公爷的人路过,把末将捡回去治好了,给了口饭吃。”

“末将没什么忠君报国的心思,那是读书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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