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3)
雪生日。
下班后两人在便利店买了一小块最便宜的蜂蜜蛋糕,就着店里24小时营业的灯光,在隆冬的夜里用附赠的塑料叉子分着吃了。
周雪当时还笑着说等姐以后有钱了,给你订个三层高的。
“蛋糕不重要。”唐岁雪打断她,语气认真,“周雪,你听我说,别再喝了。”
“知道啦……啰嗦……”周雪在那边含糊地应着,声音渐渐小下去,似乎把头靠在了什么地方,“我没醉……就是有点晕……那帮孙子,还想灌我……”
“没醉也要马上回家。”唐岁雪哄着她,“你把地址报给我,我帮你叫车。”
“不用你的钱……你的钱得攒着给家里人呢……”周雪嘟囔着。
“那你回去了转给我。”唐岁雪不由分说。
“……嗯。” 周雪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报完了地址的声音困意更浓,“那你……也早点睡……在园子里……好好的……你书读得那么好,以后还要造火箭,吓死这帮老色批……”
“好,车给你叫好了,一会儿司机联系你。下车后记得给我打电话,路上小心。”
“掰掰……大雪……”
唐岁雪握着手机,在昏暗的光线里静坐了片刻。
那张总是显得过分柔顺无害的脸上,眼神却异常的清醒坚韧,像夜里安静燃烧的一小簇火苗。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按灭屏幕转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暖气很足,她却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柔韧的身体微微蜷起,那是一个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姿势。
仿佛潜意识里仍在抵御着什么看不见的寒意,又或是在积攒着迎接下一个天亮所需的温度。
*
这天的夜似乎格外短。
天刚蒙蒙亮,唐岁雪便醒了。
芳姨昨晚提过,今天上午主要便是规整酒会后的各处器皿,尤其是漱石轩的酒窖需要清点归位。
小雯小璐调了休,唐岁雪没申请。
多做一些,就能多攒下一点。
清晨的璞园笼在一层薄薄的寒雾里,檐角滴着夜露凝成的水珠。
她换上那身靛蓝色工服,先到大厨房帮忙把餐具送到听松居,再折回漱石轩。
主厅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侧厅通往地下酒窖的木门虚掩着。
徐姐腿脚不便,坐在酒窖入口的小凳上核对着昨晚送回的酒水。见唐岁雪来了,便让她去里面处理几瓶已开封的勃艮第。
窖内恒温微凉,陈年酒香安静浮动。
唐岁雪在工作台前仔细封好瓶塞,擦拭干净,再逐一放回原处。
外间,徐姐核对着忽然想起另一桩急务,扬声嘱咐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毫无预兆地沿着石阶旋了下来。
这风来得突兀且劲,卷动了墙角的尘埃,也猛地扑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砰!”
一声闷响,门被风彻底带上了。
唐岁雪被惊得缩了下脖子,反应过来后眨了眨眼,快步走到门边握住门把用力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她又侧耳听了听,只听到一片沉寂。
工作时间,手机锁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没带,没有办法联系其他人。她定了定神,想去工作台那边找找是否有内部通话设备或工具。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放大。
这时她才察觉这个空间里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
酒架深处的平台,昏暗的光线里,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那里。
他并非悄无声息地出现。
在她全神贯注推门时,他便已缓步走下石阶,并刻意将手中的册子搁在身旁的木架上,发出声响。
司从岚倚着深色的橡木酒架,长腿微曲,姿态疏懒。
他今日未着正装,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衬得肩线宽阔而平直,下身是剪裁合宜的烟灰色长裤。
酒窖冷白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柔边,却让深邃的五官陷在更深的阴影里。
空气里除了陈年酒香,还有一丝隐隐熟悉的气息,那种混着墨香的烟草味
唐岁雪的呼吸一轻。
她认了出来。
花窗后。
长廊里。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起来,耳膜鼓噪着血流的声音。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缓缓直起身。软底麂皮休闲鞋踩在石质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沙沙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在封闭的酒窖里被放大。
司从岚走出阴影,一张脸在昏黄壁灯下逐渐清晰。
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如刀刻,下颌的弧度显得有些冷淡。眼眸深得像冬夜的寒潭,此刻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从她微乱的发丝到紧抿的唇线,再到因用力推门而微微泛红的指尖。
他没有表情地看着,目光却密密麻麻,拂过了她每一寸暴露在光线里的皮肤。
唐岁雪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她不得不抬起头,撞进那双眼睛里。
四目相对,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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