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 / 2)
真让人想看一看,这光风霁月的殿下,露出更多的不一样的情绪。
曲一越舔舔唇,盯着那素白的指尖。
她坐直身体往后靠,一把拿开殷彧手里那本书,“看不进去就不看,休息呗~”
“你……”殷彧抓了个空,手搭在膝上,深吸一口气,“咳咳……”
早就知道曲一越的粗鲁无礼和肆意,他还是会惊叹,到底是什么地方才能养出这样的奇物。
只修炼,基础的识文断字都不需要,连暗卫和刺客都不会如此。
不识文字,如何传递信息。
只有一举一动都被主人控制的傀儡,才会无所谓这些。
不通世俗情理,不忌礼义廉耻。
这样培养出来的,不就只是杀人工具而已。
可偏偏曲一越这样自主的表现,可不像只是工具。
这种杀器,谁能握得住。
女人还安逸的坐在他身边,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味道,没有呼吸声,原本应该没有任何存在感。
可偏偏毫不遮掩自身的威势,那种近在咫尺的威胁感,带着血腥和肆意。
他失去视力,其他感官能力却有所增强超过刚入级的武者,也仅此而已。
殷彧微低着头,黑发披散压着他略显单薄的身体,被白绫覆盖的双眼紧闭着,眉眼压下阴霾,“你坐过去,我休息。”
曲一越笑意拉大,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大腿,“来来来,美人老板,让我为你服务,我的手艺你感受过,那可是杠杠的……”
马车行走在灰黑的大道,速度快且平稳,风拂过树梢带着轻柔的沙沙声,半开的车窗透过飘飞的轻纱,能看到外面几乎有些晃眼的烈日。
时间一点点过去,曲一越垂眸看着那有些苍白的脸,手指轻轻在那眉骨和耳侧按压,淡紫色魔气缠绕在她的手臂消失又出现的,却始终没有突破,沾染到手中白玉。
浓黑的睫羽由轻颤变得平静。
阳光依然明媚,逐渐歪斜。
林甲御马靠近马车,轻轻敲了一敲车窗,“殿下,便在此处歇息一会儿……殿下?”
曲一越抬眼,几缕魔气勾起窗前轻纱,食指挡在唇前,“嘘。”
林甲静默,握着缰绳的手拽紧,炯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看着车厢内那一幕。
战马踢踏着脚步,没有移动。
马车里间,他们金相玉映的殿下斜躺在女人大腿上,覆着双眼的白绫被解下,而那女人一只手轻轻按在殿下眉骨……
林甲面无表情地看了曲一越一眼,转身下车。
他一直以为传言只是传言,也并不在乎,他相信殿下的选择,殿下从来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
可亲眼看到殿下在这个女人身边显露柔弱,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殿下没有觉醒,不代表没有权利。
他们常年会因殿下铁血处事而忽略其外表的柔弱,殿下自身也不显露脆弱。
殿下从不是一个弱者。
车队继续前进,两前两后的四匹高大战马拖着车厢,踢踏的脚步声带着闲适的节奏。
暖风掀起在阳光下泛着星点的轻纱。
边上的丛林,几只巴掌大的翠绿小鸟眨巴着眼睛,互相蹭了蹭,无机质的黑豆眼看着车队走远。
殷彧的豪华马车里,曲一越乜了一眼那几只可爱无害的鸟儿,对那青翠青翠的颜色甚是喜爱。
曲一越低头看向殷彧,手指轻轻抚过眉骨,在那浓密的睫羽上蹭了蹭。
殷彧和缓的呼吸变深,“你还真是,咳,得寸进尺……”
浅淡的唇,声音低哑却轻柔。
曲一越状似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拖长了尾音,“哪样?美人老板可千万别误会我,我会伤心的~”手却没有挪开,
殷彧嘴角轻轻扯动,他扭了扭脑袋,感觉到那和枕头不一样的温度和软弹的触感,状若无事地手肘撑着软榻坐起来。
“你还真是,没脸没皮。”
“我对别人可不这样~”曲一越清亮干净的声音带着笑意,边说着拿起白绫覆上殷彧的眼睛,将那漂亮的睫羽遮挡。
身边那毫无遮掩的目光就像能凝成实质,在他脸上流连。
他明明不喜欢别人盯着看,偏偏这目光又不带着能让他感知的实质恶意。
殷彧皱了皱眉头,长袖下,骨节分明的手握了握。
“手拿过来。”
将殷彧的反应看在眼里,曲一越笑眯眯的手伸过去,“看来美人老板挺喜欢我的,手~”
喜欢?他可没有这种情绪。
殷彧面无表情,抓住了探过来的那只手,骨肉匀称纤长,掌心嫩滑,没有使用武器或者工具的各种粗糙。
他的手因常年执刀笔都有薄茧。
触碰时带来的酥麻几乎能让头皮放松,还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就像这只手和手的主人都是他独有的物品。
没有听到殷彧的回复也不在意,曲一越懒散的靠着,动了动左手,蹭过那微凉的指尖又被拽紧,“做人嘛,就是要轻松,何必压抑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漫不经心,语调轻慢。可世上又有谁能够真正地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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