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元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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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坛不在劫日之中,却能通过社坛去往劫日中任何点亮了地龛的地界。

将劫日中要清除之物全都斩杀,是为开辟前路,直至打通一条能够直面造成了劫日的根源之物的路,最终将那根源之物斩杀,方能消弭一次劫日。

此之开辟与斩除的过程与结果即为——过劫。

唯有过劫才能让劫日结束,他才能回到自身所处的世界,也唯有消弭劫日后,才能让己方所处的世界不至于落入劫日之中。

如果失败,那么落入劫日后的世界,就会呈现出霍默所见的那番噩兆模样,继而——愈·演·愈·烈。

待霍默消化掉少量信息后,祀香女近前一步,站定于霍默身前。她比霍默略高些许。

她伸出双手,如掬一捧水,但那手中之物却是飘飘渺渺的烟雾,确切说,是倒流香般的事物。

微微倾倒,祀香女手中流香当头淋漓直下,尤如浇灌。

仿佛为霍默沐浴更衣,却又更象某种祈请福运的仪式。

可更确切而言,这些倒流香是让霍默更熟悉身上新诞生出来的,能够让他于劫日中存活的初始能力。

【“生辰劫——元旦。”】

初始能力的名称自心头闪过。

但少量消化常识后的霍默知晓,生辰劫是与生俱来,而拜年与除夕是后来居上,那是母亲的遗物与地君的照拂所带来的另外傍身之物。

但,后来居上的二者是能够依托,且必须依托与生俱来的限定之物。

元旦即是新年,虽现代中元旦只是节假日,但于古时,它的规格与现代的过年并无二致。

因此无论‘拜年’还是‘除夕’都可依附于元旦。

这两种名为‘奇民俗术’的民俗相关,是限定于元旦与‘过年’的民俗,换言之,也唯有生于元旦左右或者‘过年’期间者才能运用此民俗转变而来的术。

不过,无论先后,皆抵不过祀香女的话语。

于是,祀香女独眼微微眨动。

“准备好了么?殉俑大人?”她正色发问。

霍默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问询有无准备好的事情,即是过劫。

“殉俑大人,祝您节日快乐。”

祀香女探指,轻柔推向霍默肩头。

但这柔弱的推动,却好似造成了摔倒般的天翻地复。

他向后倒去。

无边无际的白雾席卷而来,却又忽然被地龛中那缭绕的火光燃烧殆尽。

待到雾气消融完全。

霍默已看见了破败不堪的城池内部,民生凋敝已不足以形容城中惨相。

因为城中再无活人,只有少量游荡着的人状怪形。

遮天蔽日的雪花,将全城盖住,掩埋着应有尽有。

雪花尤如轻盈的柳絮,也似一颗颗饱满的小笼包,但若要论及观感,却更让霍默觉得它们象是一颗颗的粽子。都是因为它们看起来象是某种包着馅料的食物吧?

但不论如何,这些雪花都透露着‘饱满’的意味。

也正因为‘饱满’,这些雪花才飘飘然比之鹅毛大雪更要能让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雪花中,那些如鸟生满纤羽似的虫般细微生命正在透明的内壁中,群聚着蜷缩,密集的鼓动身躯,

群聚着的羽虫,微小的象是真正的雪。

当雪花落下,落在肩头后,

却是饱含暖意的。

地上也是暖和的。

再而。

“雪花”融化,细微的羽虫们尤如孵化般破壳而出,争先恐后钻入衣物缝隙,再而抵达皮肤,又自毛孔探入皮肉当中,深入血肉,抵达骨髓···

它们,甚至似乎要深入更深层次的细胞,乃至抵达基因层面才罢休。

暖意仍旧停留肩头,但剧痛却撕裂了一切感知,连痛呼都无法做到。

眼前一黑,他失去意识。

再睁眼后,只看见了垂手而立的祀香女。

“殉俑大人,看起来您已经死亡一次了。”祀香女语气温柔,凝视复活的哑巴。

她没有做出什么表情,仅有温柔的语气,以及淡淡关切的神色,可关心的话语却不曾说出口,只是那样凝视回生的哑巴。

然而,霍默并未注意太多。

他的心神沉浸在某种似乎提示的福至心灵当中。

不待霍默去追寻已经消化的劫日常识,祀香女已经开始自顾自的解说。

这些解说,也帮助霍默更好的消化所得常识信息。

她在‘此次’二字上读出重音,

只是她并未因此而深入,只说出另外的字句。

“生辰劫,是每位殉俑在劫日中都能掌握的初始能力,其以殉俑所在文明的界域谱系为准,以距离殉俑生日最近的传统节日为基而诞生。

这个‘传统节日’必须要有三百年及以上的历史才能成为生辰劫。”

尤如具备读心术,又或者能看到霍默所感受到的信息,祀香女为霍默简单介绍何为“生辰劫”。

接收到的相关常识也更快被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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