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怎么来了?!(1 / 2)
刺眼的白光直晃晃地打在脸上,刘光明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身旁的赵小军倒是没有挡,而是猛地打了个哆嗦。
这声音他太熟了!
可不就是自己那刚刚在县招待所里跟陈建国密谋的老爹,赵有才么!
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自己刚刚偷听,被发现了?
一想到这,赵小军喉结剧烈滚动,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张了张嘴,舌头直打结,
“爸我你咋”
结巴了半天,愣是拼不出一句整话,两条腿直打软。
眼看这小子就要把心虚写在脸上,刘光明往前跨出半步,不动声色地把赵小军挡在侧后方。
“赵叔,是您啊!”
刘光明咧开嘴,搓了搓手,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几分讨好和市侩。
“大半夜的,您这是在巡街呢?”
确实,他也吓了一跳,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得先开口。
赵有才把手电筒往下压了压,光圈停在两人的裤腿上。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刘光明?”
赵有才哼了一声。
“这都几点了?你们俩半夜三更在这瞎溜达什么?”
“要不是今天我巡夜,怕是你们两都得被押回去问话!”
刘光明闻言,心里呼出一口气。
看来,纯粹是巧合而已!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白牙。
“赵叔,这不是高考刚完嘛。”
“我寻思著家里条件不好,上大学的学费还得自己挣。”
“这不,白天我跟小军去火车站那边卖了两趟西瓜。”
“刚在院子水井边上冲了个凉,正准备把小军送回去睡觉呢。”
赵有才没说话,手电筒的光柱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光柱再往大铁门里头一晃。
院子角落的下水道边上果然湿漉漉的一大片,水桶和脸盆还胡乱摆在井台边。
看到这些,赵有才眼底的狐疑散去了一大半。
原来是瞎折腾赚几个钢镚去了。
赵有才在心里冷笑。
到底是个泥腿子,眼皮子就这么浅。
高考刚结束,就顾着眼前几块钱蝇头小利的穷酸货,活该一辈子被踩在泥地里翻不了身。
陈建国那老狐狸挑这么个替死鬼顶缸,简直就是绝配。
到时候通知书一换,这傻小子估计还得在太阳底下卖西瓜呢!
心里这么想,赵有才脸上的表情却越发严厉。
他把手电筒“啪”地一声关掉,板起脸教训起来。
“我说光明,你要是能考上大学,可都是国家干部!是去念书的,不是让你去当倒爷的!”
“你自己瞎搞就算了,拉着我们家小军凑什么热闹?”
赵有才指著刘光明的鼻子,
“我告诉你刘光明,小军以后是要进体制内端铁饭碗的!”
“你要是把他带坏了,我拿你是问!”
刘光明连连点头,腰往下弯了弯。
“赵叔教训得对,是我想得不周到。”
“主要是白天小军帮了我大忙,没他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赵有才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把揪住躲在后面的赵小军的耳朵,
“臭小子,还不给我滚回家去!多大人了,成天跟着瞎混!”
“哎哟!疼疼疼!老头你轻点!”
赵小军疼得直呲牙,半推半就地被赵有才拽著往回走。
临转弯的时候,赵小军回头看了刘光明一眼,刘光明借着月光,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昏黄的路灯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有才推著自行车,斜眼瞥著旁边的儿子。
“你小子长本事了?背着我去火车站卖瓜?丢不丢人?”
赵小军闻言,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胃里直犯恶心。
半小时前,他在招待所窗外听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打着官腔、满嘴大道理的亲爹,背地里干的竟是毁人一生的勾当。
他恨不得现在就指著赵有才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是他死死咬住了后槽牙,脑子里全都是刘光明在水井边交代的话。
“稳住他们,装孙子”。
赵小军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故意梗著脖子抱怨。
“爸,你这就不懂了吧。什么丢人不丢人的,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赵有才停下脚步,“你很缺钱吗?老子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
“那能一样吗!”
赵小军装出一副钻进钱眼里的市侩模样,
“光明哥脑子好使,两毛钱进的瓜,切开卖能挣好几倍!今天一天,我就分了二十多块呢!”
“二十多块?”
赵有才愣了一下。
他没听清楚“分”,还以为是全部。
但即便是这样,这个年代,两个半大孩子一天挣二十多,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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