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让那个草包,去顶这个分数?(1 / 7)
凌晨一点半。
松阳县教育局大院黑灯瞎火。
门卫室的老大爷早就睡死过去,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县教育局招生办主任王守王守正推著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他把车往墙角一靠,从后座上解下一个印着“牡丹”的红双喜暖水瓶,又把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公文包夹在腋下。
做完这些,他缩著脖子,顺着办公楼侧面的消防铁梯往上爬。
铁梯子年久失修,踩上去嘎吱作响,吓得他不停地东张西望,生怕弄出大动静惹来巡夜的人。
好不容易爬到三楼保密室门外。
王守正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廊里,不开灯,伸手不见五指。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挑出那把黄铜备用钥匙。
这把钥匙是几年前局里换锁时,局长让他偷偷截留下来私配的。
随后,他小心翼翼对准锁眼,轻轻捅进去,往右一拧。
“咔哒”。
门开了。
闪身进屋,王守正反手把铁门死死锁上。
紧接着他摸黑走到窗边,把厚重的帆布窗帘扯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不敢漏。
确认外面绝对看不到光,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皮手电筒,摁下开关。
黄澄澄的光柱扫过房间,落在中间那张大长桌上。
桌面上,几十个绝密牛皮纸袋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每一个上面都盖著省招办鲜红的火漆印章。
这就是决定全县几千名考生人生命运的东西。
王守正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把公文包扔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装的是陈建国提前交代他弄的一系列假材料,还有两份伪造的,却盖了章的空白成绩单。
接着,王守正拔开暖壶的软木塞子,滚烫的热气顺着瓶口往上窜。
然后,他又找到某个大号纸袋,把封条边缘凑到瓶口上方。
就这样,水蒸气一点点把红印章底下的浆糊熏软。
他屏住呼吸,指甲盖贴著纸面,极其小心地往下揭。
他在招生办干了这么多年,这活儿早就轻车熟路,手稳得很。
三分钟过去,火漆封条完好无损地剥了下来。
王守正把手伸进袋子,掏出厚厚一沓成绩单和档案卡。
随后,他借着手电筒的光,一页一页往下翻,找著刘光明的资料。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嘛,不过,却丝毫不在意。
甚至,翻找的过程中,他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好日子。
干完这一票,把刘光明的成绩划给陈德福,陈建国答应给他分一套家属院的集资房,还能把他老婆从乡镇调进城里的国营厂。
翻著翻著,他指尖突然停住。
在他面前,刘光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白底黑字的表格上。
王守正把手电筒凑近了些。
陈建国交代过,只要把刘光明的成绩单抽出来,换上那份空白的,照着填上刘光明的名字,再对着填写陈福德的分,然后把其他一些材料换一换,就行了。
至于刘光明那份真成绩,自然也是把名字更改,照片一贴,这招“狸猫换太子”就算大功告成。
他漫不经心地扫向成绩单上的分数栏。
703。
三个阿拉伯数字,黑白分明,明晃晃地印在纸上。
703?
王守正以为自己老花眼犯了。
他把手电筒直接贴在纸面上,光圈缩到最小,照得那三个数字惨白刺眼。
还是703分!
这
王守正愣住了。
随后,他手一哆嗦,手电筒砸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到边缘,光柱打在天花板上乱晃。
整个人也是双腿一软,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冷硬的水泥地上。
703分!
他在县招生办干了快这么些年了!
文科这一块,松阳县这些年最高分也就是个五百八十多。
别说松阳县,放到整个松江市,历年来的市文科状元顶天了也就六百二三十!
哪怕是往年的省状元,也就六百三四!
703分,是什么概念?
全省文科状元!
绝对是全省文科状元!
顿时,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好歹也是县招生办主任,他还是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的。
以往,陈建国让他帮着改改档案,顶替个三四百分的,去偏远地方读个末流中专大专,大胆一点的,也就是五百分出头的大学,那也就罢了。
毕竟,农村没见过世面的人,被刷下来也就认命回乡种地了。
可现在这是全省状元!
还是这种,打破历史记录的分数!
省教育厅的头头脑脑,绝对早就盯上这个名字了。
按往年管理,肯定要派专人下来核对学籍、调查家庭背景。
同时,省里的报纸、电视台的记者,这会儿说不定都在赶来松阳县的路上了!
那陈德福是个什么货色?
让那个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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