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3)
第十七章
夜半,突如其来的暴雨也没有影响谢曦的计划。
他和冉祯天黑前出城,直到入夜后才架着驴车赶到了城西的乱葬岗。
两人在车厢内穿戴蓑衣和雨帽,但雨太大了,车帘根本遮不住,冉祯被打湿了半边身子,忍不住抱怨:
“深更半夜到这种地方,你最好有正经理由。”
谢曦的情况也差不多,无奈递给冉祯一把长柄铁铲:
“救人,快点。”
说完谢曦率先下车,站在车旁想伸手扶她,冉祯径直跳落,将铁铲插在地上,边系雨帽绳结边说:
“乱葬岗救人还是救鬼啊?”
谢曦没回答,拉上冉祯就走,看起来是挺急的,这不禁让冉祯更加好奇谢曦到底想救什么人。
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多久,谢曦就指着一处没长杂草的平地说:
“就这里,挖吧。”
说着他自己便先动手挖起来,冉祯随即跟上。
土很松,再加上被雨水冲刷,所以一点都不难挖,就是雨太大了,雨帽和蓑衣下已经被雨水渗入,裤腿和鞋基本全湿了。
挖了一会儿,冉祯就看到一只惨白的手,喊谢曦瞥了一眼,谢曦说:
“继续挖,还在下面。”
冉祯见谢曦神情认真,也不敢怠慢,继续向下挖,经过两人的努力,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尸坑,里面横七竖八的堆了十几具尸体,应该是埋进去没多久,尸体还没开始腐烂和发臭,但这画面已经很令人震撼和胆颤了。
谢曦在尸坑上转了一圈,指着被压在下面的一具尸体说:
“这个,我们一起拖出来。”
冉祯见谢曦面色发白,拿着铁铲的手似乎还有些抖,知他已然尽力,遂言:
“不用你,我来。”
冉祯径直跳下尸坑,把谢曦指定的那具‘尸体’,从沉重的尸堆下方拖了上去。
谢曦扔掉铁铲,蹲下把‘尸体’翻着平躺,伸进蓑衣里面摸索一阵,摸出一只瓷瓶,他迅速打开瓶盖,从里面放出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小虫。
冉祯刚从尸坑爬上来,就看见那只黑色小虫从‘尸体’微张的嘴巴爬了进去。
过了大约十几息,‘尸体’忽然动了,仿佛溺水之人上岸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他张大嘴巴急速呼吸,又因呛到了雨水而本能趴到一旁剧烈咳嗽起来。
片刻后,刑啸天终于从差点被雨水呛死的悲催中缓了过来。
顶着瓢泼般的雨水,他抬眼看去,雷声滚过,他的目光正撞上两道矗立在雷电中的身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宛如从幽冥中现身的判官。
其中一个判官他似乎见过,正是不久前突然出现在关押他的顺天府大牢中的那个人。
刑啸天不认识他,但他开口却问了刑啸天【你想不想活】五个字?
谁不想活?
可刑啸天是死囚,还是被身边人勾结权贵狠狠背叛,势必要弄死的人。
又岂是随随便便一句‘想活’就能活下来的。
所以当时刑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阴暗牢房的角落里幽幽的瞪了他一眼,那人没有再问,只是手一挥,几个白色光点冲他飞来,很快分别消失在他的额头、躯干和四肢上。
刑啸天不知怎么回事,想把虫子捉出来,可他摸遍全身也没找到那些消失在他身体上的虫子。
那人放虫之后就走了,但刑啸天的脑中却依旧能听见他的声音,他说:
【若我能救你,今后便替我效命。】
刑啸天觉得诡异极了,但内心又期盼这是真的,他一身血仇未报,那些人欠他的债还未一笔笔讨回来,本就不甘这般死去,只是背叛之人身后的权势太大,把他以反贼的名义打成了死囚,过两日便要行刑。
他早已无计可施,若那人真能把他从阎王殿抢回一条命,就算今后要为那人效命,刑啸天觉得也值了。
但直到他被从死牢转移去行刑的前一刻,刑啸天都不认为对方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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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辆驴车驶入城外一座小村,停靠在一户农家小院门前。
院里人似乎一直守着,听见声音便提灯开门将车上下来的几人迎入。
刑啸天受了重伤被困在天牢半个月,又历经了一回生死,撑到农家小院已然力竭。
谢曦在小院中安排了大夫,为他好一番医治,等刑啸天病情稍微稳定下来后,谢曦才给他留了几句话,然后带着满肚子疑问的冉祯离开。
回去的路上,雨势见小。
依旧是冉祯主动要求赶车,谢曦坐在一旁陪伴,顺便将刑啸天的来历说与冉祯听。
“你可听说过黑市?”
冉祯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对京城本就不熟悉,知道集市、坊市,还真没听说有什么黑市的。
“黑市就是京城内外做一切见不得光生意的地方,暗拍、赌坊、消息买卖等等,无一不涉。”
“今日我救的那人叫刑啸天,便是京城黑市的实际操控者,三教九流皆听他号令。”
冉祯嗤笑:
“他这么厉害,还给人埋了?”
谢曦说:“厉害不代表不会遭受算计,这一点你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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