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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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只一瞬,人群忽然又起哄拥挤,将主仆二人挤到一边。

许是巧合吧,她素来被人模仿惯了。

灯谜散场,人群慢慢散开,灯影也稀疏下来。她提着兔子灯,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刚走出桥心没多远,前头两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哟。”贺子荆远远就认出了她,笑得意味深长。“盛大小姐怎么在这儿?方才不是还在台上,与某位公子相谈甚欢,还赢了灯谜头奖么?”

“什么?”盛昭吟听得一头雾水。

贺子荆啧了一声。“装什么糊涂?刚才桥心那对,不是你?”

“那不是我!”

袁清远微微皱眉。“不是?可我方才瞧得真切……”

“当然不是,本小姐有那么难认么?”盛昭吟没好气地回道。

连谢洵都能一眼认出她来,怎么到了旁人眼里,随便披件差不多的衣裳便算是她了?

想到谢洵,她气鼓鼓地瞪着贺子荆:“你方才让我上楼,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贺子荆装傻。

“故意让我碰见谢洵!”

贺子荆随即失笑。“天地良心,我哪知道他会一个人在西厢坐那么久?”

盛昭吟不买账地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是不是?拿我取乐。”

袁清远忙道:“没有。”

一阵风吹过,兔子灯耳朵晃了晃。灯火映得盛昭吟灯的眼睛格外明亮。

如此佳人,怎么谢洵就能回回那么无情?贺子荆想不通,半开玩笑地举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是我不对,下回我先替你探路,确认没有谢某人,你再上楼,如何?”

盛昭吟本被他逗得消了气,不再与他分辨,转向袁清远。“多谢你的花灯。”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便提着灯往前走。

袁清远愣在原地:“花灯?我何时……”

贺子荆眯了眯眼,慢悠悠地笑:“没想到啊,袁冷清也懂女孩家的心思。”

袁清远挪开搭在肩上的手臂:“不是我,你别瞎说。”

-

夜色已深,灯市喧闹散尽,赵衍回到王府时,脚步轻快,连披风都没让人替他解,便径直进了内院。

韩王妃正坐在灯下翻账册,见他神色难掩得意,心中已猜到几分。

“成了?”

赵衍笑着落座,抬手取下面具,随手往桌上一丢。

“那位盛家小姐,比传闻中还要温顺。桥上猜灯谜,她答得机敏,送她回马车时,她主动摘下面具与我相认。”他顿了顿,眼里满是兴味,“果真是个美人。”

韩王妃放下账册,满意地点头:“那是自然,盛昭吟的容貌在上京一众贵女中是最出挑的,你呀,有福气。”

“盛昭吟?母妃怕是弄错了。今日桥上与我同台的,是二小姐盛若荷。”

赵衍靠在椅背上,目光渐渐游离。桥上那一幕在他脑中浮现得清晰。

盛若荷身形纤细腰肢柔软,月白衣裙走动时流苏轻晃,衬得身姿愈发婀娜。

最可人的是这姑娘知软硬,马车上他握她的手,她并不排斥,反倒是一脸娇嗔由着他放肆,真会勾人。

赵衍想着,唇边不自觉地荡出一抹笑。

虽说不是盛家大小姐,但横竖都是盛家人也无甚差别,况且他听闻那位大小姐被荣昌侯宠得有些骄纵不好伺候,娶回府他便不得自由,不如这位二小姐知冷知热。

王妃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她原是特意打听清楚盛昭吟当晚的穿着装束,连发簪样式都问得明明白白,只为让赵衍在人群里一眼认出来。谁知徐氏竟敢横插一手,让自己的女儿顶着那身行头去冒充!

“好一个徐氏!她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思?”

赵衍却不以为意:“母妃何必动怒?横竖都是盛家女儿,娶谁不是一样?”

王妃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只觉气血上涌。

“一样?你可知为何偏偏盛昭吟格外尊贵?因为她母亲,是柳氏。”

“柳家乃世家大族,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在宫中与朝中,都是实打实的靠山。”

“而那二小姐的生母徐氏,不过是个小官之女。二房当年若不是靠盛老太太入宫求情,觍着脸讨来个伯爵虚衔,哪有今日?那点爵位,于王府有半分助力么?”

“你要的是一个能在宫中替你说得上话的人,不是一个出身单薄、靠内宅算计上位的女子。若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将来还谈什么前程?”

“今晚你见的是谁,我不管。明日一早,传出去的,只能是盛昭吟。”

赵衍脸色一变:“母亲……”

王妃素来强势,他自小便习惯听她安排,纵使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咽下去。

横竖今晚见的是盛家人,模样生得也好,性子更是温柔可人。若真如母妃所说,二房没什么分量,那盛若荷将来娶进门做个侧妃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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