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婿(2 / 2)
西钺竟主动献出千匹!
袁清然小声吸了一口气:“这么多……看来西钺很有诚意。”
盛昭吟却皱了皱眉,生出一点不太妙的预感。
元缇停了一瞬,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继续说:“不过元缇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郡主但说无妨。”
“元缇此生,只愿嫁一位两情相悦之人。因此,元缇斗胆,请陛下允我自由择婿。”
千匹战马,换一个自由择婿的机会,怎么看都是极合算的买卖。
片刻后,崇文帝缓缓点头。
“既然郡主有此心意,朕自然成全。”
朝臣、贵胄们神色各异,而韩王妃却几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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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时,夜色已深。
宫门外灯火通明,各府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前。女眷们三三两两走出殿门,披着斗篷上车,低声议论声一直没断。
“郡主那话,你们可听清了?”
“自由择婿……这可真是头一回见。”
“那还能是谁,多半是谢将军。”
“是啊,席间那眼神,几乎都黏在谢将军身上了。”
“不过谢将军那脾气……他若不愿意,怕是谁也勉强不了。”
袁清然一路听得心惊胆战:“今日这一出,明日京城怕是要传遍了。”
盛昭吟懒得理会那些议论,拢着袖子慢慢往前走。
这阵子事情一件接一件。
先是灯会的流言闹得满城风雨,好不容易才摆脱干净,今日又在殿上被郡主点名问话。
她叹了一口气,问袁清然:“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倒霉。”
“好像……是有点。”
盛昭吟顿时更蔫了,小声嘀咕:“改日我还是去寺里烧炷香吧。再不去求一求,我怕老天爷真把我当成闲人,专挑我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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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盛昭吟便带着芸珠出了城。
深春的山风还带着凉意,道旁松柏苍青,偶有山鸟掠过,鸣声清脆。
南山寺是她小时候被罚清修的地方,离京城不远。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
盛昭吟掀开帘子,山门还是那座山门,灰瓦白墙,一名老僧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扫落叶。
记忆中的南山寺向来清幽,如今香火鼎盛,香客来来往往,山道拥挤。
老僧叹了一声:“这几年不知怎么传开,说我们这庙里求姻缘极为灵验,来的人便一年比一年多了。”
盛昭吟辞了老僧,带着芸珠入寺,原是要先拜见住持,沿着寺后的小路走,绕过几株古松,忽然看见熟悉的花园。
石径依旧,井台也还在原处,只是梅树长得更高了些。
脚步不由慢下来,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霎时间涌出。
那年她被罚入寺中祈福,初来时人生地不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一日她实在闷得慌,偷偷溜到这后园来,坐在石栏上晃着脚,正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家,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谢洵从梅树后走出来。
那时谢洵不过十二三岁,却已身形挺直,眉眼冷清,穿着一身深色长衫,手里还拿着本书,活像太学里的夫子,浑身上下都写着“老成持重”四个字。
盛昭吟看见他便笑了。两家虽不亲近,但到底是京城里见过的人,能在这清冷的寺庙里能遇见个认识的,简直像见到救星。
从石栏上跳下来,她立刻跑过去,顾不得寺庙规矩大喊“谢公子”!
谢洵停下脚步回头。
盛昭吟跑到他面前,仰着头开始抱怨寺庙无聊,谁知谢洵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盛昭吟以为他虽话少,但总会安慰两句,没想到那人开口便是:“既然是来祈福,就不该乱跑,侯府之女,行事当自持,犯了错被罚来此,就该好好反省,以后莫要再犯”。
听得她愣在原地。不过想找个人说两句话而已,结果迎头便挨了这么一通训。
偏偏谢洵见她不说话,竟当她真听进去了,神情还缓和了些,甚至十分宽宏大量似的补了一句:“记住便好。”
说完,转身便走。
不管她在后头如何喊叫,都不肯回头。
回京之后,她又听说是肃国公参了父亲教女不言,才让她被罚。
从那以后,她便怎么看谢洵都不顺眼,只要一见面,总要和他顶两句。
“十二岁就满嘴大道理像个老夫子似的,难怪长大了更讨人嫌。”
盛昭吟嘟囔了一句。
芸珠听得摸不着头脑:“小姐说什么呢?”
“没什么!”她回过神,赶忙拉着芸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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