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1 / 2)
盛昭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里先赞了一句这背影倒是生得不错,手不自觉抬了起来,摸了摸鬓边的簪子,把本就不乱的发髻理得更齐整些。
理完又觉得自己太过夸张,明明只是来瞧一眼,怎么做得像真要去相看人似的。
可来都来了,总不好白跑这一趟,于是她还是端起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装作偶然经过般,从松柏旁的小径慢慢走了过去。
脚步声刚近,那人便察觉,微侧了身,缓缓转过脸来。
盛昭吟一抬眼,霎时僵在原地。
谢洵?!
脑子里“嗡”的一声,方才关于温雅端方、性情随和的好印象碎了个干净。
真是白瞎了那道背影。
她又窘又恼,嘴比脑子快,脱口便道:“怎么是你?”
谢洵刚从沉思中抽离出来,指尖还按着腰间的佩剑,语气淡淡:“见到我很失望?”
盛昭吟气不打一处来:“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谢洵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似乎已经将她方才躲在松柏后张望的样子看得明明白白,
“袁府不是给你挑人的地方。”
盛昭吟本来就因为认错人有点恼,被他当场说破,脸颊烧起来。
“谁、谁挑人了!”
她气得瞪了他一眼,原还想再回两句,可这里到底是袁家,再同他站着拌嘴,只怕越说越像心虚。
她重重哼了一声,提起裙摆转身就走,半点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谢洵站在原地没有追,神情依旧冷淡,只是多了几分无奈。
过了一会儿,松柏后又走出一人,那人走到他身旁,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好奇道:“兄长,那位姑娘是?”
谢洵收回目光。
“脾气不小,别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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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昭吟回到花厅时,袁清然正倚在榻上翻点心碟子,一抬头便瞧见她脸色不太对,连忙坐直了些:“怎么了?你不是去后花园看看么?”
盛昭吟把袖子往案上一甩,气还没消:“别提了。我在池边看见个人影,还以为是谢泽,结果走过去一看,居然是谢洵。”
袁清然觉得奇怪,哥哥只说谢泽会来,怎么谢洵这家伙会突然出现,坏了昭昭的好心情。
盛昭吟越想越气,抬手给自己倒了盏茶,一口喝下去,勉强压住火气:“他还一副教训人的样子,说什么袁府不是给我挑人的地方。”
袁清然听得有些无奈,劝道:“昭昭你别同他置气。他那人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说话冷冰冰的,对谁都那样。”
盛昭吟根本听不进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他对别人倒是挺有礼貌的,怎么每回见我都夹枪带棒的,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说完她自己还觉得冤。
明明从小到大,更常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算了,再待下去那人又要说我没规矩了。”
说完便唤丫鬟备车,向袁夫人那边告了辞,没再多留。
回到侯府时,院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一进门便看见柳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半天没有落下一针。
她走过去,把披风往一旁椅背上一放,在柳氏身边坐下:“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祖母又找什么事情了?”
柳氏回过神,放下针线,叹了一口气:“你爹要回京了。”
盛昭吟眨了眨眼:“爹回来不是好事么?母亲怎么还愁起来了?”
“傻丫头,你爹这次回京,太后多半要同他商议你的婚事。”
柳氏有些不忍,眼眶微微红了。
盛昭吟凑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手臂环住她:“那我不嫁了。我就待在家里,一辈子陪着母亲。省得出去看人脸色,还总遇上些气人的。”
柳氏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说什么胡话,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你同母亲说实话,可有心仪的男儿?”
柳氏这一问,盛昭吟脑子里竟莫名先闪过方才池畔那道背影。
白衣、玉立,只看背影倒真像那么回事。
可下一瞬,她便想起那人转过身来的样子,顿时在心里“呸”了一声。
今日怕不是撞了邪,想谁不好,偏偏想到他!
她脸色一僵,立刻从柳氏怀里坐直。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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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即将回府,盛昭吟思量着要亲手为他缝制一件外衣。
她并不擅长针线,想到父亲这一年在外,衣物多是随从草草收拾,便难得安安静静坐下来做这一回女红。布料铺在膝上,她低着头,一针一针缝得慢极了,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对着衣襟比量两下,让刘嬷嬷看看是否歪斜。
正缝到一半,盈春进来禀报说:“宫里新来了个御厨,做了些新奇吃食,嘉玥公主要请小姐进宫尝尝。”
嘉玥对吃食一向挑剔,得她夸一句“尚可”已是不易,能让她如此着急着请人一起品尝,想必这御厨手艺当真极好。
盛昭吟放下针线,换了身碧色衣裳,简单梳了发髻,没多久便坐上马车往宫里去了。
一路快行,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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