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彼岸的客人,我邀请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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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洛看着那个裂开的火漆,深呼吸,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是看了看柴房的门,木门关着,她进来的时候特意拿了一根木棍抵住,很严实,通过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人,或者至少她没看见。

然后她又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鸟叫和农村最通常最容易听到的犬吠,只有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的哭声,以及她自己的心跳声。

确认安全后,蓝洛才慢慢把信封拿近,凑到面前。

火漆已经彻底松了,她轻轻一拨,那块在信封口封了三年的红色蜡块就掉在掌心里,凉凉的,象是一块凝固的血。

信封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信纸。

蓝洛数了数,一共三张,淡黄色的信缄纸,叠的整整齐齐。

除此之外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纸条。

蓝洛先打开了那张小纸条。

上面只有几行字,是妈妈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带着点随意,又有点潦草,但意外地好看,笔锋勾动,没有锋利的意味,而是象一尾游动的鱼。

和妈妈以前给自己留的便条一模一样。

【给阿蓝:

阿蓝,当你能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进入了那里。

很抱歉不告而别,但妈妈有自己的苦衷。

信封里的三张信纸是妈妈留给你的,每一张都是一个召唤契约。祭品妈妈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足够丰厚,可以邀请到一位最适合你当前处境的、可以帮助你的客人。你只需要把信纸放在眉心,然后在心里想着“彼岸的客人,我邀请你,来到我身边”,召唤契约就能发动。

另外,阿蓝,记住一件事——你不是在召唤仆从,而是在邀请客人。

最后,好好活下去。

永远爱你的妈妈。】

蓝洛盯着字条,反反复复地读。

她的目光留在了一个词语上——“那里”。

妈妈知道她会来这里,妈妈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在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蓝洛沉默着,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但什么都没有,她又对着昏暗的光线照了照,想看看有没有隐形墨水之类的但还是没有。

这张纸条就这么轻飘飘地躺在她手心里,象一份迟到了三年的嘱托。

她想起妈妈失踪前的最后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妈妈变得很奇怪,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会看着她出神,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一次半夜醒来,她看见妈妈坐在她床边,就那么看着她,什么话都不说,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问妈妈怎么了,她只是笑了笑,说没事,妈妈就是看看你。

然后,妈妈就失踪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留下了这个打不开的信封。

蓝洛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妈妈是不是欠了债跑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不要她了?

她甚至想过,妈妈是不是根本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

“那里”——主神空间。

蓝洛想着,不知为何却突然松了一口气,象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又看了看主神空间界面的剩馀存活人数显示,然后放松身体,靠在墙上笑了笑,说道:“妈,你心真大,也不怕我早就死了,在看到这封信前就死了。”

然后蓝洛想到了那四个早早死掉的轮回者。

第一个死的是那个叫刘薇的大学生,她死在第二天晚上,那天她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灵堂里的棺材,就被什么东西拖了进去,蓝洛听见了她的惨叫,但跑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棺材盖板上留下的一滩血,和一缕头发。

第二个死的是那个叫赵德州的中年男人,他死在第三天凌晨,他听了村民的话,接了一个支线任务,去给死者烧头香,结果一去不回。

天亮后他们发现他跪在祠堂门口,头低着,象是睡着了,但走近一看才发现他的尸体的脸上没有五官,就被什么东西给舔平了。

然后是那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还有那个自称当过兵的老头……

短短五天,死了四个人。

剩下的三个人里,除了她自己,还有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奶奶,姓郑,以前是中学历史老师,话不多,但脑子清醒。另一个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沉默寡言,蓝洛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她从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一切。

至于蓝洛自己,她能活到今天,靠的完全是身为律师的谨慎,对规则的敬畏,以及最重要的运气。

她严格遵守了村长交代的每一条规矩,比如日落之后绝不出门,吃饭时绝不把筷子竖直向下地插在米饭上等等,她仔细记录每一个人的死法和时间,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她从第三天开始,就主动去接触那些看起来“有故事”的村民,接下那些支线任务,因为她知道,只靠躲,是躲不过去的。

然后她拿到了一些道具,像借寿婆的拐杖那样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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