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1 / 4)
意识终于从失重感中抽离,王芸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卧室。
天花板上的小霉斑,斑驳的窗户玻璃,还有窗外彻底秃了的树……一切都很熟悉。
如果小床上的四件套没有被收得只剩个光板床垫,对面那个摆满电脑、平板、指甲剪、润唇膏等一大堆零碎的书桌没有被“一键清理”,衣柜橱柜也没有空荡荡的话,她必然会感到万分亲切与激动。
但王芸没有对这光秃秃的变故大惊小怪,只是啧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拉开卧室门——果然,同款光秃秃的客厅赫然映入眼帘。
沙发没了,电视没了,茶几没了,墙上挂了她爸十年的那幅“家和万事兴”书法也不见了,连冰箱都搬走了,只留下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印子。
好家伙,全家搬迁,就漏了她一个。
“行吧。”
王芸磨了磨后槽牙,倒也没觉得委屈,就只是叉着腰,有点没脾气。
她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国运选手在求生世界厮杀时,现实这边国家会把选手家属统一转移到专门的家属院。这是三年来的标准流程,也是公开信息。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大门被很有节奏地敲响了。
一个不急不缓一听就很官方的男声透过入户门传进来:“王芸选手,您好。我们是国运事务管理局行政处的工作人员,前来接您前往家属院,请问您方便开门吗?”
“来了来了!”心里正惦记这个的王芸立马就小跑着过去了。
门一打开,就见外面站着一队人,三男一女,统一穿着深蓝色的制式西装,左胸口别着一枚很小的国徽与地球交叠的徽章。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人,面相周正,看到王芸的瞬间,他原本就热情的笑脸越发喜气洋洋。
“王芸选手,您好您好,我是行政处接应组组长赵铮。”这位组长是真的很激动,双手一起握住王芸的手摇晃着,“恭喜您出色完成首次国运求生任务,平安回归!并且给国家带来了这么大的荣耀和战略物资,夏国上下都对您感激不尽啊!”
“谢、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承受不住这份热情的王芸不由得结结巴巴,心想领导您大可不必如此。
但她还是低估了全球第一个“SSS级评价”的含金量。这位组长一边领着她往居民楼上走一边跟她说话,一张原本挺正气的脸,这会儿都快笑烂了。
“您的父母及家中所有物品,已于您进入求生世界的次日,统一转移至国运选手专用家属院。”赵铮都不等王芸发问,抢先把她关心的事都说了,“您父母目前一切平安,身心状态良好,已在家属院等候您回归。”
“那就好。”王芸听后也是一脸开心,“谢谢组织对我家的关照!”
国运选手回归现实后是无法使用觉醒天赋的,说白了还是个普通人。但普通归普通,他们身上有一层比任何保镖都管用的护盾——国运保护。
在下一次被投入求生战场之前,现实世界没有任何手段、任何力量能杀死一个国运选手。
其他国家想靠绑架、暗杀、投毒、制造意外之类的手段来削弱竞争对手?想都别想。
三年来不是没人试过,结果那些杀手和幕后主使要么当场暴毙,要么在行动前就莫名其妙状况百出,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替选手挡灾。
国运选手动不得,这是铁律。
但这条铁律不庇佑他们的至亲。
这才是所有国家在查到新选手身份的第一时间,就会以最快速度把其家属全部转移的根本原因。
野心家动不了选手,但可以用选手家人来要挟施压、扰乱心态。所以官方干脆连这个口子都堵上,把家属全部塞进军事化管理的安全区域,从源头上断绝这种可能。
嗐,三年过去,这一套都被玩成全球通识了!
“我爸妈被分到哪个院啦?”为了防止可能会出现的“一锅端”,选手家属院分了好几个区域,散布在全国各地。王芸自然好奇自家搬到了哪一片。
“星澜家属院,夏国南区。”赵铮侧身让出路,抬手示意了天台楼梯口的方向,“直升机已经在天台待命了,路程大约四十分钟。”
还挺近。
王芸下意识按【飞毛腿】的时速换算,回过神就对自己的条件反射哑然失笑,摇摇头没说话,三两步跨过最后几阶楼梯。
上了天台,一架涂着低可视度涂装的军用直升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旋翼缓慢转动,吹得她的运动服猎猎作响。
赵铮替她拉开机舱门,王芸弯腰钻进去。不一会儿,直升机起飞。
随着机身不断拔高驶离居民楼,她下意识地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家所在的居民楼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楼下的小广场、旁边的电动车棚、甚至对面的早餐店门口,全被黑压压的人堵死了。粗略一扫,少说也有近千人,举着手机、手幅、粉丝牌,还有人架着专业的直播设备。
人群外围拉了三道警戒线。一排穿制服的警务人员在最外层维持秩序,中间夹杂着几个像社区工作人员的人拿着扩音器喊话,但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此起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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