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骨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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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又眼里有了湿意,她吸吸鼻子,难过地说:“我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本能地靠近你,因为在这个城市,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可能我比你有钱,但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人怎么能说是同情呢,是互相帮助。”

眼泪簌簌往下掉,杨又哭得克制,憋得鼻尖发红,她向常风道歉:“我不知道我的做法给你带来了难堪,可我不是故意的。”

常风是跌撞着长大的,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看问题极端而世故,本能地把人性往最阴暗处想。他习惯把人分类贴标签,譬如:最虚伪的人、最残忍的人、最愚蠢的人。

杨又也有一个标签:最能哭的人。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儿能哭成这样,那双眼睛跟个水库似的,不断的往外流淌,淌得他心慌,嘴一张就开始道歉:“你别哭啊,我错了道歉还不成吗?我压根儿就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不给我买吃的,所以才故意说的这些话。”

常风想上前拉她,手伸到一半嫌自己脏又缩了回来,他皱眉低低叹气,问:“要怎样你才不会哭?”

“不知道。”

常风:“……”

“你再哭我就得进局子了。”常风对上一些路过的探究眼神,心虚避开,毕竟人姑娘还真是他给惹哭的,他哀求到:“真别哭了,咱俩这形象差距太大了,我像不法分子,你像被我劫持的人质,待会儿来个见义勇为的大哥,就我这小体格,分分钟完蛋。”

杨又听完他的描述瞬间破涕为笑。

常风松了口气,心里想的却是再也不惹这姑娘了,哭起来简直没完没了。他能长这么大很多时候靠的都是女人的善意。小时候会有阿姨给他饭吃,给他衣穿,再长大一点,靠的就是嘴皮子,他很会逗女孩儿开心。

能洞察女人的心思,是常风引以为傲的一个本事,他略过杨又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抬头的情绪,觍着脸说:“再请我吃顿饭,我明天就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

“去看丹霞啊,来张掖不看丹霞不白来了。”

杨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吃什么?”

常风点的是手抓羊肉。

吃饱喝足后,他开始侃侃而谈,“人生不过三万天,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多没意思啊。自由才可贵。”

杨又点点头,更多的是礼貌附和。

常风凑近一点,眼里闪着光,“你想想看,祖国大好河山这么美,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都不一样,你就不好奇?不亲眼去看看,去感受,多遗憾啊!很多人都没勇气干这件事儿,怕这怕那的,我不一样,我什么都不怕。总之啊,我的这趟旅程非常伟大,对吧?”

杨又点头,鼓励他,也有几分认同。

铺垫得差不多了,常风热情邀请,“要不要加入我?”

杨又不敢相信,“你、你要带我一起?”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雀跃,已经开始为旅途忧愁,“可是我不会骑自行车啊。”

“这个嘛……”常风快速眨眼,略微不好意思地说:“你误会了。”

杨又歪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资助一下我这个祖国的花骨朵。”

杨又表情僵住,上下打量面前的人,心想:祖国的花骨朵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完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杨又想了想,“那你刚才说‘加入’,我还以为……”

“你不是不会骑自行车嘛。”

杨又也不是傻子,“那我资助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你能得到一个好名声。”

“嘁~”

杨又起身去收银台结账,不打算再跟这个江湖骗子纠缠下去。结完账,她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常风立马跟上去,在后面叫她,“杨又,你考虑考虑呗?”

“不考虑。”

杨又斩钉截铁地拒绝,本以为这人会立马翻脸,没想到他居然笑了起来,嘴里还哼起了歌,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

“诶,你……”

“我不会资助你的。”杨又截断他的话。回头见常风逆光站着,面容模糊。

中午的太阳晒得人一阵焦躁,杨又说:“我不会再上当了。”

“嗐,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去看丹霞。”常风咧开一口大白牙,“听说张掖的丹霞,最是梦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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