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迟迟(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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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疼你了。”宋怀川说,“天都黑了,再不回家吃长寿面生辰就要过去了。你要是还生气,明天我再帮你揍他一顿!”

匆匆赶来寻他们的祝云窈将小姑娘抱起来:“不是说好了天黑之前要回家吗?怎么哭了?怀川,你又欺负妹妹?”

宋怀川:“我没有!”

谢惜晚趴在祝云窈肩上,吸了吸鼻子:“他没有欺负我。”

宋怀川连忙抓住机会告状,将方才的事如实说给祝云窈听:“娘,我今天揍他不是在胡闹,别罚我抄书行吗?”

一回到家,借着烛火的光亮,谢惜晚才看清宋怀川的脸——脏兮兮的,青一块紫一块不说,额角还擦破了。模样有些滑稽,她没忍住笑出声。

“终于笑了。”宋怀川说,“喂,你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要还的!”

谢惜晚将小药盒拿过来:“先擦点药吧。嗯……我的长寿面分你半碗?”

“那是我娘给你煮的!我被人揍成这样,她都不理我,先想着给你煮长寿面。”宋怀川道,“你分我半碗就算还了?不行!”

谢惜晚眨眨眼睛:“那怎么办?”

“你先欠着吧。”宋怀川说,“等我想好了问你要。”

棠梨的声音将谢惜晚从久远的记忆里拉回来。

谢惜晚忽然发觉,这个大人情她至今都没有还,她看着手里的草兔子喃喃自语:“其实现在也爱哭。”

只是怀王府没人会哄她罢了。

谢惜晚轻声道:“没人哄,自然就不爱哭了。”

谢惜晚推开门,先走上前行过礼:“女儿来晚了。”

温怡挑眉:“酒醒了?”

谢惜晚心虚地点点头。

“你祝伯母记挂,一封信里半页纸都在问你如何。”温怡将祝云窈那封信递过去,“你自己回她吧。”

谢惜晚接过来,仔细看完了才问:“宋伯父近来身子可还安康?”

“你祝伯母盯得紧,想来应无妨。”谢旻允道,“这你不妨直接问怀川。”

几道目光都落在宋怀川身上,但他却在出神,全然没有察觉。

临舟顺着自己主子的目光看过去,正对上谢惜晚的眼睛。他见状微微俯身,在宋怀川耳边道:“公子,侯爷和夫人都在,盯着世子妃看实在有失礼数。”

他将“世子妃”三个字咬得很重。

宋怀川回过神,开口却答非所问:“家母一向将小——世子妃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得了回信,定然开怀。”

她好像瘦了。

是真的没好好吃饭?还是他们太久没见,他记不清她从前的样子了?看到谢惜晚的一瞬,宋怀川心里竟只有这样一个莫名的念头。

而后他们四目相对,宋怀川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惆怅。那愁绪又是从何而来?他记得小时候,她虽然爱哭,一双眸子却始终明亮动人,不哭的时候时时刻刻弯作月牙,几时有过欲言又止?

临舟不得已又俯下身提醒,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生怕被人听见:“公子,你眼睛要黏在谢姑娘身上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谢惜晚知道他方才定然是走神了:“宋伯父身子如何?”

“除了头疼的毛病没法根治,其他一切都好。”宋怀川稍顿,“家父那日看见街上卖白糖糕,想起你最喜欢吃,问家母你如今怎么样。我将你的信带回去,好叫他们放心。”

宋怀川不愿意叫她世子妃,可一看见她,又不自抑地想起五年前的冬日。他欣喜于久别重逢,却骤然听见有人叫她“世子妃”。那一瞬他竟然真的在恼她,明明她离开青州那一日,他们幼稚如三岁孩童般拉过勾。

诚然那时谢惜晚也并没有答应过他什么。

只是宋怀川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日后重逢,他们与从前不会有什么不同。年少时天真,不知白驹过隙,空缺的光阴横亘在前,竟再也填不上了。

宋怀川起身要告辞时,温怡清清嗓子,佯装没有看出异样:“小晚,你送一送。”

秋风今日难得温柔,没有将他们的发丝吹得遮住目光。他们并肩走在侯府的小径上,谁也没有说话,却默契地越走越慢。

谢惜晚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他。

但有些话到如今这个境地,已经没了问出口的必要,也没了知晓答案的权利。像一根卡在喉咙的刺,咬着牙吞下去会痛,想吐出来又没有勇气。

一段路总有尽头。

侯府的大门近在眼前,他们几乎同时停下步子:“你——”

两个人忽然低下头笑起来。

“老规矩。”宋怀川将一枚铜钱抛起又接住,“正面,你先说。”

谢惜晚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和他说什么,问他过得好不好?还是问他是否和她一样已经成家?有些事她自己明白得太晚,便没有机会问他了。

她十六岁那年冬天离开青州,十九岁那年秋末出嫁。

那三年里谢惜晚不止一次地想起宋怀川,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旁人提起李含章时想起他、为什么会在看到嫁衣时想起他,又为什么会每每路过都在卖白糖糕的小摊前停留,被热腾腾的白烟迷了眼睛。

她隔着盖头在锣鼓喧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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