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影(三)(2 / 2)
没轻没重,今晚再来一次,你真要伤到了。”
“那怎么办呢?”谢惜晚无奈道,“你哥要来,谁也没理由不许呀?”
李含姝皱着一张脸想了好久,将自己的侍女叫过来:“你去前头同他们说,我有些女儿家的事想问嫂嫂,今晚要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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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章乐得不必来。
中秋难得有了一夜安宁,两个姑娘却不怎么有睡醒。
李含姝在床上左右来回翻了几遍,终于忍不住小声叫她:“嫂嫂,你睡着了吗?”
谢惜晚如实回答:“没有。”
两个人默契地起身,在夜色里抱着膝盖并肩而坐。
李含姝:“门外是谁守着呢?”
谢惜晚:“是棠梨。”
李含姝又问:“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了。”谢惜晚轻声,“你有话想问我?”
“嗯。”李含姝点头,“但你不说你没关系,我只是好奇。”
谢惜晚伏在自己膝上,偏过头看着她:“你想问我什么呀?”
李含姝很想问她那位宋小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问的比较委婉:“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呢?我那位未婚夫婿,至今我们话都说过几句,只是旁人一个劲儿地夸他多么好,但我其实并不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惜晚:“太后娘娘那么喜欢你,一定精挑细选过了。”
“有些人天生就说不到一处去,或许是很好的人,但你就是不喜欢。”李含姝说,“又或许明明这个人在旁人眼中有千般不好,在你眼里却是最好的。”
谢惜晚在朦胧夜色里听她这样说,又不期然想起了一个不该想的人。
李含姝察觉到她的沉默,用自己的右手小指轻轻勾住她的:“想到什么都没关系,左右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少时我还希冀能如诗中所云那样,满心都是与子偕老白首不离的幼稚念头。”
谢惜晚轻声:“哪里幼稚?谁成亲之前不是这样想的?”
“你嫁到王府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幼稚了。”李含姝说,“如果谢侯爷能选,一定不会答应将你嫁到王府来。如果你自己能选,也不会喜欢他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她抱着膝偏过脑袋:“看久了我便渐渐觉得什么白头偕老都不重要了,只要不像我哥这样就好。”
“别胡思乱想。”谢惜晚安慰她,“我是还没睁开眼看过人间就被定了命,没得选,你不一样。”
“你说……人为什么不能自己挑了父母再来世上呢?我其实并不要这身血肉,也不想当这劳什子的郡主。”李含姝看了她好久好久,忽而轻轻笑起来,“你是真心当我作朋友,却依旧有很多话不敢与我说。”
“也不是。”谢惜晚说,“只是过去那些事情一提起来,便觉物是人非,难免生出愁绪来。我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怎样与人说。”
她想起少时那些欢笑,眉眼间却有化不开的愁绪:“我如今才明白,原来难过的时候回首往昔,思及那些值得眷恋的人或事,是会想哭的。”
“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很多时候委屈是不必咬着牙咽下去的。”李含姝说,“你明明有心疼你愿意护着你的家人,你怕给他们添麻烦,可他们或许乐得你来麻烦。我那哥哥只不过仗着先帝赐婚,只要不出挂了人命的大事侯府便不能拿他如何,又有母妃袒护父王跟在后面收拾残局才有恃无恐。”
她顿了下:“若没有先帝赐婚四个字护着,谢侯爷早将他丢去荒郊野岭喂狗了。”
谢惜晚笑出声:“我爹也没那么凶。”
“总之先帝赐婚这四个字既然能护着他,便也能护着你。”李含姝说,“我知道你性子软不爱和人争执,但以后我不在这里了,你若是太好说话会被欺负死的!有脾气该发就发,再不然就进宫告状去。左右如今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能更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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