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规矩(1 / 2)
小剑山坊市。
明真坊。
陈白脚步轻快,没过多久自家的小木屋就快到了。
“搜!都给我搜!老子就不信没有点值钱的东西!”
只见原本被锁住的木门轰然洞开,屋内传来一道熟悉的怒喝声,伴随着阵阵稀里哗啦的碰撞声。
“家里进贼了?”
陈白心生不妙,脚步也慢了下来,脸上露出警剔的神情,继续倾听起来,“是说这局势如此败坏,城外的劫修,都敢跑进城里来了?”
“唔……呜呜!呜……”
屋里似乎有人被绑起来了,口中传出不清淅的呜咽;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还有点用……等逮那小子就一起把你给卖了!”
只听见其中一个陌生汉子训斥道。
随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肉体碰撞的闷哼。
“行了行了,下手轻点,等过几日他交不上房租,再去他爹那里要上一笔。”
一个平平无奇的声音说道。
“是!老大!”那个陌生汉子躬敬回答道。
听到这里,陈白心中有了答案。
看来是自己出门这段时间,刚好碰上薛震,那个薛老鬼前来讨债了。
恐怕是他以为自己还不上债,趁早跑路了,而屋内被绑的那人也很好猜,大概率是魏博那小子无疑了。
“咳!”
陈白不再尤豫,直接推门而入,咳嗽一声,随即看向屋内众人。
只见屋内一片狼借,薛震正坐在椅子上,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摆在身旁。
而自己的床铺那,有两个汉子,人高马大,粗鲁地在翻找着有什么值钱东西。
魏博眼角青紫,惨兮兮躺在地上,双手被捆了起来,口中还被塞了一块烂布,支支吾吾。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眼见着来人的身份,竟然是那已经逃走的陈白。
“你小子竟然还敢回来?”
薛震焦黄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随即看了眼地上的魏博,又饶有兴致地看向了他:“倒是挺讲兄弟义气的,
有意思,不怕死竟又跑回来自投罗网了。”
那两个陌生汉子见状,对视一眼,默契地走至陈白身后,将他离开的路堵了起来。
陈白走上前去,把在地上蛄蛹的魏博扶了起来,一边帮他松绑,一边冷静应对道:“薛管事说笑了,三日之期不是还没过吗?就这么等不及……”
薛震的脸色黑了下来,将那把明晃晃的大刀拿在手中,冷哼道:“少给老子废话!既然你人没跑,那就好办,交得上一切好说,交不上……
薛蟠!薛山!”
“在!”
“是!老大!”
两个身着粗布汗衫的汉子,异口异声应道,面露不善,纷纷围将过来。
陈白站起身来,低眉敛目,浑然不顾眼前的威胁。
只见他轻笑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让,一手指着薛震道袍上绣在胸口的小剑:“谁说我还不上了,莫非薛管事以为凭这区区灵剑门外门弟子的头衔,便可肆意妄为?”
气氛骤然变冷。
薛震那双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露出一道危险的光芒,焦黄的脸上并未展露半点恼怒。
若是在旁人看来,还以为这薛老鬼脾气颇好呢!
只有跟了他多年的薛山、薛蟠两兄弟,才知道老大这是真的生气了。
“好,好得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薛震强压怒气,拊掌笑道:“既如此,老弟那便尽快交了租子吧。”
在这小剑山坊市里,规矩最大。
所谓规矩,自然是那掌控此地的灵剑门定下的规矩。
即便他薛震身为管事之一,还是这灵剑门的外门弟子,也不能逾越规矩。
一旦为人举发,报上个藐视仙门的罪名,就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陈白心有所恃,丝毫不担心薛震动手。
穿越来到这里半年了。身为先天牛马圣体,他早就摸清了凡人、散修们在仙门底下过话的规矩是什么。
一句话,所谓规矩,就是体面这两个字。
万年以来,劫数轮转。
三宗六派轮流治世,魔道复灭,仙道昌盛。
至今已是道历——
【先天劫一十二万年,元虚运,中乙治世二百七十八年。】
仙道盛世,自然要有仙道盛世的样子,故而天下黎庶安定,魔迹难寻,世序秩然,便是应有之义了。
当今这方人族族地——中阆道洲之中,别说魔修之法了,就连一些以血腥歹毒着称的旁门法术,浅陋的如【造畜法】、【钉头草人术】、【子母替身术】……
高深如【灵巫咒神血诅大法】、【钉头七箭书】这类可污损佛门金身的上乘道法神通。
统统都被划归为“左道方术”一类,于各道书秘藏中禁绝,不许任何人习练。
如今也只有在一些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迹之中,才能寻得些许残片断语的传承了。
仙道当是清灵高渺,杳杳无上,而非蝇营狗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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