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丹田气满】(1 / 2)
“胎者,先天之根也;息者,造化之机也。
人禀父母精血而生,落于后天,遂失其真。若能返本还源,归于先天未判之前,则胎息自生,不假外求。”
《胎息经》开篇的这段文本,他已读过不下数十遍,但此刻静下心来再次品读,仍觉其中道蕴深长,似有所悟。
陈白没有急着往下读,而是搁下玉简,闭目思索起来。
“胎乃先天之根,息为造化之机。
也就是说,胎息这东西,本就是我身体里原本就有的,只是落了后天,被什么东西屏蔽住了,所以才显不出来?”
他想起乐仪仙子当初讲道时说过的话。
她说凡人之所以能修行,是因为每个人身中都藏有一点先天之机,只是被后天浊气包裹,如明珠蒙尘。
修行的本质,便是拭去尘垢,让那一点先天之机重新显露。
“《胎息经》的道理,跟乐仪仙子说的其实是一回事。
只不过它更彻底——它不教你如何‘擦拭’明珠,而是直接告诉你,明珠本就光明,你只需意识到这一点,光明自然显现。”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这听起来很玄乎。
但陈白经历“捉就灵光”那一关时,可是差点形神俱灭。
【死生之间,有大恐怖】。
他也因祸得福,初步明心见性,由对这类“直指本心”的法门并不陌生。当初他在那片杳杳冥冥的混沌中,也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等待,先天灵光便自己跳了出来。
“且试试看。”
他将玉简放下,将万缘放空,开始尝试入定。
须臾,陈白方一闭目,眉心灵光微定,便感觉周身四大窍穴处,同时传来微微的酥麻感。他先前在那座低阶洞府修炼时,还需主动用先天灵光引导,灵气才会慢吞吞地进入窍穴。
而此时,由于甲等洞府中本就灵气充沛,还镌刻了一套聚灵阵法,陈白只是稍一入静,拘束一地、近乎氤氲成雾的灵气让他如鱼得水。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陈白暗暗感慨。
他没有急着运转功法,而是先按照《胎息经》内“来者不拒,去者不留”的口诀窍门,放开周身窍穴,任由灵气自由进出。
这种感觉很奇特——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只竹篮,浸在溪水中,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入,又从四面八方流出,篮子本身什么也没留住,但篮子的每一根竹篾都被水浸润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感觉四肢百骸都被灵气“润”了一遍,才开始正式的引气入体。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以先天灵光事先区分,灵气的五行属相。
清者也好,浊者也罢,金木水火土,来者不拒,一股脑儿从四大穴窍中全往丹田里收。
若是换做寻常功法,这么多属相杂糅在一起,早就该气血翻涌、经脉胀痛了。
但《胎息经》的运转法门确实有其独到之处——那些灵气进入丹田后,并没有互相冲突,反而以一种他暂时还理解不了的方式彼此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陈白内视着丹田中那团缓缓旋转的灵气,心中冒出一个比喻:“如一混沌鸡子,内里不清不明,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悬着。”
这个比喻或许不太雅观,但确实贴切。
若是寻常的胎息功法,在炼成胎息之前,虽然并未对灵气属相作过多要求,但是也需五行分明,小心以十二正经导引入体,而非这部《胎息经》般荤素不禁,一股脑地引气入体。
随后凭借它“涵包万象、元虚混洞”的同化能力,将这些属相不一的灵气驯服得妥妥帖帖。
“难怪这部功法对根器没有要求。”陈白心有所悟。
有了胎息经的帮助,他引气入体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简直比得上那些上上等根器的修道种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一遍又一遍的入定、引气。
陈白没有刻意计算时间,饿了就服一枚辟谷丹,困了就靠在玉台上小憩片刻,醒来继续修炼。洞府中不见天日,洞顶蚌珠的光亮柔和照耀,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丹田中的灵气在一天天壮大。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雾气,在丹田底部飘荡;
十来天后,雾气变浓了,开始有了几分液体的质感;
又过了十来天,那团灵气已经浓稠得象一团将要凝结的水银,在丹田中缓缓滚动,每滚动一圈,便有一丝灰白色的杂质被甩出来,沿经脉排出体外。
陈白仔细观察了几次,发现这一丝杂质的排出,乃是丹田中那团鸡子般的灵气团,旋转时产生的自然现象。
就象搅动一杯浑水,搅着搅着,清水自然在上,泥沙自然在下。
又尤如天地初辟,清浊自分。云在青天水在瓶,各处其位,各安其职。
“来者不拒,去者不留。”
他再次咀嚼这八个字,有了新的体会,“‘来者不拒’是说收的时候不挑食,什么属相的灵气都要;‘去者不留’是说排的时候不留情,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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