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真传弟子(1 / 2)
灵剑门。
灵峰耸立,直插云天。
一处半山腰的洞府,依着一座无名小山开凿而成。
洞府入口隐在竹林深处,只露出一角白玉牌坊,看上去毫不起眼。
过了牌坊,进入洞府内,却是别有洞天。
一座巍峨大殿赫然矗立,不似坊市中那些金碧辉煌的楼阁,反倒象一座隐修的道观,四周不乏灵植松柏、栖脚小亭。
殿内陈设同样如此,不显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清贵之气。
地面铺的是青玉砖,打磨得光可鉴人。四壁嵌着几枚蚌珠夜明石,不过拳头大小,恰到好处地将殿内照亮,又不至于刺目。
大堂的会客处,悬着一幅中堂画卷,画上是一位御剑飞行的白衣道人,笔意疏朗,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股凌云之气。
姚夜坐在画前的太师椅上。
身着一件月白广袖道袍,袍上用银线绣着小剑纹样,这是内门弟子的特定服饰。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
左手搁在案上,指尖轻轻叩着一枚玉简,右手端着一盏清茶,茶香与降真香的烟气混在一起,氤氲满室。
薛震匍匐在青玉砖上,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道袍与这间大殿的格调格格不入,胸口的铁剑标志被冷汗洇湿了一小片。
姚夜没有看他。
他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方碧潭上,似乎在看那几尾游动的锦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很淡:“找到了?”
“回公子,找到了。”
薛震连忙抬起头,那张焦黄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对母女就藏在坊市外的一间破屋里头,属下已经派薛蟠、薛山两人日夜守着,保管万无一失。”
“三个月。”
姚夜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薛震,你跟了我多久了?”
薛震的笑容僵了一瞬,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三年了。”
“三年。”
姚夜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并不如何凌厉,却让薛震后背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这三年里,我给你外门弟子的名头,给你管着明真坊的肥差,隔三差五还有灵石供你修行。”
他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现在让你去寻两个凡人,你寻了三个月。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薛震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公子息怒!实则是那对母女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三番五次换了藏身之处,属下……”
“我不想听这些。”
姚夜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薛震面前,月白色的袍角在青玉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影子。
薛震只看到一双素面的云履停在眼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可知我要这对母女是做什么用?”姚夜问道。
“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王维之,王师兄。”
姚夜缓缓说出一个人名,“灵剑门真传弟子,掌门座下第三徒。
明年开春门中便要遴选新一批真传弟子,我虽是内门弟子,论修为论资历都还差些火候。
王师兄在掌门面前说得上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他是个有本事的。
可这有本事的,性子却不太上台面。
他生平有两好,一好剑,二好女子。尤其是母女花。”
薛震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这件事办好了,王师兄那边自然会替我说话。若是办砸了——”
姚夜弯下腰,凑近薛震的耳朵,声音压得极轻,“你就不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了。”
“公子放心!”
薛震浑身一颤,连声音都尖了几分,“属下这就亲自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不必这么急。”
姚夜直起身,重新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王师兄在十方山脉那边随门中围剿兽潮,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你现在把人送来,反倒不好安置。”
他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淡然:“去看着就好,别让她们再跑了。
王师兄的脾性我最清楚——他要的是鲜活,听话。
把人吓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明白!”薛震连磕三个头,如蒙大赦般倒退着出了大殿。
他走出竹林,站在牌坊外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山风吹过,他后背的冷汗被风一激,凉飕飕地贴在脊梁上。
薛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那张焦黄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阴鸷。
“薛蟠,薛山那两个蠢货,最好没出什么岔子。”他啐了一口唾沫,快步朝山下走去。
夜长梦多。
还是再去看一趟吧,先把人牢牢攥在手里,毕竟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关乎于此了。
……
……
魏博领着陈白出了坊市西门,往西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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