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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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震小心翼翼地跨进门坎。

“扑通!”

一进门便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紧贴在地,不敢抬起来。

姚夜并不说话,而是从墙上取下一根细长的藤条。

这不是普通的藤条,藤身上密布着细如牛毛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鞭打下去,那灵光便会渗入皮肉,带来比寻常鞭笞剧烈数倍的痛楚。

他掂了掂藤条的重量,走到薛震面前,一语不发,一鞭抽下。

“哼嗯……”

薛震浑身一颤,后背的衣衫被倒刺勾裂,皮肤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缝里泄出一声极低的闷哼,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敢喊疼,此刻越是表现自己的苦痛,便越能削减几分姚夜的怒意。

但姚夜并没有因为他的隐忍便停手。

王之维的轻篾、真传名额的无望、身为仙族弟子的尊严被无情踩踏……这一系列的失败,让姚夜的怒火愈发汹涌。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薛震的办事不力造成的!

“啪!啪!啪——”

一道道狠厉的鞭影,雨点般地落在薛震血肉模糊的背上。

薛震痛得几欲死去,额头死死顶着冰冷的地面,指甲嵌进了石砖缝里,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却始终一声不吭。

他知道在姚夜面前,喊疼只会招来更烈的毒打。

也不知过了多久,姚夜终于停了手。

他将藤条扔在地上,坐回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却渐渐恢复了冷静。

“起来。”

薛震用双手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抽成一条条碎布,露出的皮肉上横七竖八地叠着十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翻卷起来,鲜血顺着脊沟往下淌。

姚夜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子,心中那股闷气,终于消解了几分。

他将藤条挂在墙上的挂钩上,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扔在薛震面前,瓷瓶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他膝盖旁边。

“自己上药。”

姚夜此时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过几日,十方山脉,清剿妖兽据点的任务,我向王师兄讨了一个名额,你随我同去。”

薛震握住瓷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瞬的恐惧,但随即便咬牙沉声道:“属下一定——”

“以表忠心,是吧?”

姚夜忽然俯下身,一把揪住薛震的头发,将他的脸拽到自己眼前,一字一字地说道,“你也配?

屡次坏我大事,若非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你以为还能在我面前站着说话!?”

薛震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颤声道:“公子息怒!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请公子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

他猛地将额头重重叩在石砖上,叩得砰砰作响,地面立时洇开一小片血色。

“属下一定戴罪立功!”

“省着点力气,到了十方山脉再叩给妖兽看吧。”

姚夜站起身,丢下一句话后,接着毫不留情地朝门外走去。

……

……

半个月转瞬即过。

小剑山坊市,南门外,大青石牌坊。

这座牌坊不知建于何年,石柱上的雕花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棱角,唯有顶端“紫气东来”四个大字依旧清淅可辨。

牌坊脚下是一片夯土压实的空场,平日供商旅驼队歇脚,今日却被百十号人站了个满满当当。

人虽多,却泾渭分明。

左边聚的是散修,三四十人的规模,衣着杂乱,法器五花八门。

有穿兽皮短褐的老者蹲在石墩上磨刀,刀刃与磨石刮擦出沙沙的声响;有裹着灰布长衫的符师坐在自己背囊上闭目养神;

也有三两个相熟的聚在一处低声交谈,话题无非是这回的赏格能换几瓶丹药、山里的妖兽好不好对付。

吴良正拿着那份羊皮地图朝几个生面孔比划,嘴里正滔滔不绝地讲些什么。

吕安照例蹲在牌坊石柱根下,面前摆着他那只铜质小香炉。

何秀背着那柄用油布裹了半截的采药锄站在一旁,面上挂着腼典的笑意,听吴良讲得唾沫横飞,时不时点一下头。

苗五娘依旧站在最前面。

今天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窄袖劲装,腰间携柄短刀。

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视线越过散修人群,落在牌坊右侧那片空荡荡的场地上,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颇有几分不耐。

右边那片场地是留给仙门的。此刻空无一人。

段黑厮背靠牌坊石柱,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晨雾已经散尽,东边山脊在线透出一层薄薄的金光,日头快要升起来了。

“仙门的人呢?”

旁边有散修耐不住性子,低声嘟囔了一句,“辰时三刻都过了半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急什么。”

段黑厮头也不回,声音粗得象砂石,“仙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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