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护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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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

张玄刚练完一次黑水桩,浑身被汗水湿透,像江里刚捞出来一样。他脱力地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感受着肌肉的阵阵酸痛。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

“李记镖局的张镖师来了!”

“还有郭家的郭管家!”

这几声喊,瞬间打破了后院枯燥沉闷的练功气氛。

正在站桩的弟子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伸着脖子往外面看去。

只见两名中年人快步走进后院。

走在左侧的男子身材魁悟,腰间挎着一柄沉重的厚背阔刀,正是李记镖局的张镖师。

而右侧那位穿着灰色绸缎长衫、面色和蔼却目光精明的,则是郭家的郭管家。

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抬着一口红漆木箱。

箱子落地时发出的闷响,昭示着里面的分量。

就在外院学徒议论纷纷时,内院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蒙特内哥罗武馆的馆主赵镇山大步迎了出来,爽朗大笑:“张兄弟,郭管家,什么风把二位给吹来了?”

“赵馆主,实在是有急事相求。”

郭管家拱了拱手,面带忧色地压低了声音,“郭家有一批紧要的药材急需运往邻城,但这世道……城外黑虎岭那帮山匪闹得凶。张镖师这边的手下折损了几个,人手不够,特来向赵馆主借几个精悍的弟子压阵。”

“酬劳如何?”赵镇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跟车的,每人三两银子。若是路上出了力,郭家另有重赏。”郭管家伸出三根手指。

此言一出,外院学徒们的眼神瞬间火热起来。

然而,还没等学徒们毛遂自荐,张镖师却突然冷哼了一声。

“郭管家给钱痛快,但我的规矩也得说明白。我们要的是能杀人的武者。这次招人,只要磨皮境的精锐,不要送死的废物。”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后院瞬间安静。

“俺们累死累活练桩功,好不容易才拉开了大筋,结果在人家眼里,连‘送死’的资格都不够吗?”几个农户出身的学徒对视一眼,满脸苦涩。

“既然张镖师开了口,那便让内院的几个小子出来见见世面。”赵镇山点了点头,侧身冲着内院的方向招了招手。

内院走廊里,三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迈步走出。

他们步伐沉稳,气血内敛。

外院的学徒们纷纷下意识的退让,眼神中充斥着敬畏,艳羡与深深的嫉妒。

张镖师看着这三人,这才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几分:“这还象点样子。”

“这三位,每人五两银子。”郭管家直接提了价。

五两银子。

这是一笔能让铁牛这种苦力卖命数次,甚至买下一条人命的巨款。

“别看了,那钱,不是给咱们这种人赚的。”

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周山晃悠着那壮实的身子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张玄旁边,手里抓着个刚咬了一口的馒头。

周山用拿着馒头的手,指了指那三个高高在上的内院弟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人家吃的是精肉老参,泡的是秘传药浴,赚这个钱也是应该的。”

张玄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郭家精明,张镖师更不傻。三两银子是买一条能挡刀剑的命,五两银子是买一个能杀马匪的高手,咱们现在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嘿,张兄弟你看得透彻。”周山咽下嘴里的馒头,叹了口气,“这世道就是这样,一分本事一分钱。没那个命,就别眼红那份钱,咱们外院的,还是老老实实站咱们的桩吧。”

“周兄,”张玄突然转头,“若是真练到了磨皮境,除了象这样拿命去走镖,还有什么别的好处?”

“那好处可太多了!”周山精神一振,压低声音道,“张兄弟,走镖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的依然是辛苦钱。你真要是到了磨皮境,哪怕不去外头拼命,随便去哪个大商行、赌坊,甚至是帮派的堂口‘挂个职’当护院,人家都得拿你当大爷供着!”

“每个月哪怕什么事都不干,就凭你这层皮在那儿震慑宵小,主家也得白白奉上几两银子的例钱。若是真遇上砸场子的硬茬,主家客客气气请你出手平事儿,那出场费更是另算。”

挂职兼护?白拿例钱?

难怪……

难怪他和铁牛在码头扛两百斤的麻袋,累死累活一天才挣十几文铜板,还要被王林抽走大半。而王林不过就是个磨皮小成,就能在码头作威作福,两头吃钱。

阶级、境界、银两。

这世道的规矩就是这么赤裸裸的明码标价。没有实力,你连去卖命都没人收;有了实力,坐着都有人给你送钱。

院子中央,那三名内院弟子已经跟张镖师抱拳见礼,接过了郭管家递来的定金。在一众外院学徒敬畏的目光中,他们连个正眼都没给这些同门,便跟着张镖师大步走出了武馆。

大门重新合上。

外院的气氛异常低沉,有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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