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毒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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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演武场角落,时不时传来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

“手腕再沉!你那是鹤嘴,不是蛇牙!刁手要阴,要贴着别人的骨头缝往里钻!”

“脊椎塌下去!发劲不是靠骼膊,是靠脊柱的大筋往下甩!”

为了让张玄记住那种感觉,李锐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刁手去磕张玄的骨头。

张玄则完全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双臂被打的得青紫发麻,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手腕的折叠角度不对,他直接用另一只手去掰,硬生生把自己的关节掰正。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从最初的只得其形、发力生涩;到渐渐能跟上李锐的节奏进行反击,用大筋感知那股发力感;再到后来,他的手腕已经能本能地折出一个刁手该有的角度。

日头渐渐偏西,演武场上的弟子们大多已经精疲力竭,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休息。

唯独角落里的两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对练。

张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汗水又再次被体表的高温蒸发,他双臂的皮膜高高鼓起,上面布满了青紫淤痕。

“最后一次。”李锐盯着眼前的张玄,语气中带了一点无奈,看了看自己同样满是青紫淤痕的手臂。

“劳烦李师兄了。天资愚钝,让你白费了一下午的功夫。”

看着张玄这幅乖宝宝的模样,李锐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只好摆了摆手:

“小事小事。”

“那你注意一下,我接下来要出手了。”

李锐说完,便迅速逼近,一记刚猛的直拳直逼张玄心窝。

这一次,张玄没有后退。

就在拳风及体的刹那,张玄原本僵硬的脊柱,发出一声极为细微的“咔啪”脆响。

仿佛一条蛰伏了许久的黑蛇,终于完成了第一次翻身!

一股微弱的劲,顺着他的脊骨窜入右臂。

张玄的右手如无骨般一绕,手腕下折,五指并拢如毒牙,精准地刁住了李锐的手腕上。

“嘶。”

李锐倒吸一口凉气,整条手臂一麻,刚猛的拳力当场溃散。

张玄停下动作,没有继续追击。

他收回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毒牙,生出来了。

李锐收回手,擦了一把额头的热汗,随后有些疲惫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小子终于练成了一点,也不枉费我一下午的时间。

“恭喜啊,张师弟。”

李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的味道:

“这道门坎,算是让你蹚过去了。凭你这份心性,这《黑水蛇形手》,早晚能在你手里大放异彩。”

残阳如血,微风拂过演武场。

张玄郑重地抱拳回礼,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实打实的感激:

“多谢李师兄成全。”

……

夜色渐深,内院的通铺厢房。

李锐推开木门,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随手脱下被汗水浸得硬邦邦的短打衣衫,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昏暗的油灯下,只见他那两条粗壮的小臂上,布满了一道道青紫淤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高高肿起。

“我靠,李哥,你这是干嘛去了?被馆主揍了啊。”

一个正坐在床榻边、用药酒揉搓着膝盖的内院弟子抬起头,看到李锐这副惨状,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错愕。

这名弟子叫王通,平日里跟李锐关系不错,知道他最近正卡在气血突破的紧要关口。

“哎,给那新来的张玄喂了一下午的招,硬接出来的。”

李锐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拿起桌上的药酒瓶,拔开木塞,倒了一大口在掌心,用力搓热后,按在了小臂的淤青上。

“嘶……”

王通听罢,眉头顿时皱得老高:

“我说李哥,你疯了吧?你马上就要突破了,有这空闲时间去给一个外院刚提拔上来的生瓜蛋子当桩子?”

“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又搭上这满手的伤,就为了交好一个新人……值得吗?”

值得吗?

听着王通的质疑,李锐揉捏手臂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残阳下的一幕:

那个双臂已经皮开肉绽、却依然一声不吭的清瘦身影。

以及最后那一刻的毒牙。

“王通,咱们在这蒙特内哥罗武馆混了也有四五年了吧?”

李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是啊,快五年了。”

“这五年里,你见过几个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天才?”李锐转过头,看着王通。

王通愣了一下,回忆道:“那可不少。前年那个赵虎,一个月就磨皮小成;还有去年那个……”

“那他们现在人呢?”李锐打断了王通想说的话。

王通张了张嘴,瞬间哑火了。

赵虎因为太张狂,半年前在街头被别的帮派乱刀砍死了;去年那个天才,因为抢地盘,被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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