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失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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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张玄刚到家门口,就发现瘦猴一个人蹲在门坎上。因为左半边脸肿得老高,他只能用另一只眼睛来看有没有人过来,脑袋斜着对着门口。

瘦猴看到张玄来了,一下子就冲到了张玄面前。

“哥!你没受伤吧?!那头疯狗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他家跟他拼了!”

看着瘦猴那张肿大的脸,张玄心头一暖。

他反手拍了拍瘦猴的肩膀,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拼什么命。我去的时候,他家院门敞着,人早没影了。”

“估计是害怕跟怒蛟帮打起来,所以跑了吧。”

“跑……跑了?”

瘦猴愣住了,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今天下午还在,晚上就跑了。

他不是跑了,他是被玄儿哥杀了!

但他没有多问半个字,玄儿哥既然这么说,那就是让他这么记。

“跑得挺匆忙的。”张玄手腕一翻,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子,塞进了瘦猴的手里,“地上还掉了几块银子,被我顺手捡了。这钱你拿着买药敷脸,剩下的买肉吃,记住别告诉别人。”

“玄儿哥你运气真好!这都能捡到钱!”

瘦猴把银子握在手心里,说道:

“玄儿哥你放心!我跟你今天就没见过面,只见过老王头,他给我洗完脸后就把我送回家睡觉了。谁问我,我都这么说。”

“行了,回屋睡觉去。明天码头肯定乱,你照常上工,看戏就行。”张玄看着瘦猴那懂事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好嘞哥!”

瘦猴转过身,抹了一把眼泪,便快步往家的方向跑去。

看着瘦猴的背影,张玄也转身回到了房间,把银子扔到了床上。

直到此刻,他一直紧绷的脊背才稍微放松下来,紧接着,喉咙一甜。

“咳咳……”张玄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淤血。

王林临死前的那一记铁砂掌,力道着实不轻,还是大意了没有闪。

他点亮油灯,借着灯光,盘点了剩下的银两。

九十两!

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张玄的呼吸也随之急促了起来,如果不学武,这么多银子自己这辈子也花不完。

张玄赶忙划拉出十两藏到了床底,剩下的则放在自己身上,明天得找个机会花掉,要是被偷了就糟糕了。

随后从怀里摸出了按着自己手印的借据,拿出火折子,将其烧成了一撮灰。

最后,他取出了怒蛟帮少帮主楚狂送的那个木盒。

打开木盒,一股参香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支十年老山参。

“正好用来疗伤。”

但是张玄没有选择熬汤,而是揪下几根参须连同小半截参体,像吃箩卜般塞进嘴里,咀嚼吞下。

……

次日清晨。

城西黑码头,江风依旧湿冷,但货仓门前却难得地透着几分轻松。

“嘿,都什么时辰了,林爷今天居然还没来点卯?”一个小头目靠在木箱上,嘴里叼着根草根。

“这还用想?林爷昨晚肯定是在‘春风楼’里操劳过度了呗!听说新来了个南边的小娘皮,水灵得很,林爷那身板,估计到现在还没下得来床呢!”另一个汉子跟着起哄,引得周围几个马仔一阵哄笑。

“都他妈小点声!”刚刚那个头目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骂道,“黑虎堂马上就要跟怒蛟帮开战了,要是让巡查的听见林爷寻花酒去了……到时候林爷要是挨了骂,回头非得把咱们的皮一层层扒下来不可!都把嘴闭紧点,要是上面有人来查岗,就说林爷去巡视江面了!”

听到此话,周围几个马仔缩了缩脖子,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

路过的瘦猴听到他们几个在讨论王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借着便低下头,赶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渐偏西,码头上的苦力们一个个排队结当天的工钱了。

货仓门前,几个马仔正在闲扯,议论着哪家青楼的姑娘更润,突然,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手里端着算盘的干瘦老头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正是码头的帐房先生。

“王林呢?这都敲收工锣了,他干嘛去了?”他眼神中有些纳闷,“今天的帐目还需要他画押呢。”

几个马仔见是帐房先生,赶紧赔着笑脸:“林爷……林爷可能昨晚操劳过度,今天一直在家歇着呢。”

“歇着?”帐房先生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收钱的时候他哪次不是第一个到场。今天连钱都不要了?真是奇了怪了。”

帐房先生摇了摇头,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你们几个跑一趟他院子,拿着这本帐本,让他画押。”

几个马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犯懒。

“先生,这天都快黑了……”头目抓了抓脑袋,一脸不情愿地打着哈哈,“林爷万一正歇着,我们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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