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当刀(1 / 2)
蒙特内哥罗武馆内院。
半人高的粗木浴桶里,滚烫的热水正升腾着白雾。
张玄反锁好房门,从怀中摸出了药包。
里面是一包灰白色的细腻粉末,散发着一股腥膻味。
张玄捂着鼻子,将药粉全部倒入了浴桶中。
“嗤啦!”
药粉入水的瞬间,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灰褐色,腥膳味在房间中散布开来。
张玄干咳了几声,脱去衣物,跨入浴桶,整个人盘膝坐在药液中。
“嘶。”
入水的刹那,张玄感受到的不是烫,而是痛。
灰褐色的药液宛如活物,顺着毛孔刺透皮膜,往骨缝里钻。
张玄强忍着剧痛,在浴桶中强行绷紧了脊椎,腰椎下沉,直接在水中摆出了《黑水桩》的架势。
一个时辰后。
浴桶里的水已经再次变成了清水。
张玄躺在水中,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夜色如墨,城西棚户区。
刚走到自家院门前,张玄便停下了脚步。
屋里,有人。
只有一个人。
果然如此。
张玄神色未变,象往常一样,推开了那扇木门。
“吱呀。”
屋内没有点灯。
月光顺着窗户倾泻进去,照亮了那张木桌。
木桌前,端坐着一个穿着暗红绸衫的中年男人。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手里正不紧不慢地盘着两枚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撞击声。
王硕的二叔——王庭。
“张兄弟,你让我好等啊。”
王庭停止了盘铁胆,目光落在张玄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知道里面有人,你还敢进来,不错不错。”
张玄将木门关上,走到桌边,摸出火折子,“啪”地一声点亮了油灯。
“二爷折煞我了。”
张玄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说道:“主要是我哪敢不进啊,二爷特意让王硕那个大喇叭,把你准备‘清查苦力’的风声漏进我的耳朵里,不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嘛?”
“我今晚要是转身就跑,恐怕二爷就要出手杀了我,然后拿着我的脑袋去总堂邀功了吧?既然怎么都是死,我还不如空着手进来,听听二爷到底想要什么。”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玄!”
听到张玄这么说,王庭一拍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我那不争气的侄子要是如你一般就好了,我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张玄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坐在长凳上。
看张玄没什么反应,王庭收住了笑声,将手里两枚铁胆按在了木桌上。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王庭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没错!你若是跑了,那就只配当个替罪羊,我只好提着你的脑袋去孙铁拳面前领赏了!”
说着王庭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玄:
“既然张老弟你进了这个门,那么我就想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在这城西,你就是我王庭的座上宾。”
“座上宾?”张玄端起桌上的木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轻笑了一声,“二爷这话说的漂亮,但我这种泥腿子哪配啊。二爷还是直接说条件吧。”
“行!张兄弟是个痛快人,那我也敞开天窗说亮话。”
王庭压低声音说道:“黑虎堂和怒蛟帮开战在即。”
“这种时候,我手里正缺一把锋利的刀!只要你点个头替我卖命,那么王林这个秘密将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张玄放下水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庭:
“二爷想拿王林的案子当狗链子拴着我?可是我不做狗,只做买卖。如果不行的话,二爷你还是杀了我吧。”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听到张玄这么说,王庭勃然大怒,气血爆发,右手抓起桌上的铁胆,直接朝着张玄的面门砸去。
他必须给这小子立个规矩!
“咔哒!”
张玄绷紧大筋,迅速探出左手,整只手臂尤如失去了骨头,缠上了王庭的手臂,然后手腕向内翻折。
黑蛇出洞!
张玄手腕折叠,手指并拢如毒牙,啄在了王庭右手手腕的筋脉处。
“砰!”
张玄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戳在了铁板上,震得指骨作痛。
磨皮大成,果然名不虚传。
他留手了!
然而,王庭此刻心中的震惊却远比张玄更甚。
他这一击仅出三分力,本想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谁知反而被这小子反击了。
这怎么可能。
“嘶。”
随着张玄的一啄,王庭的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原本汇聚在掌心的气血也溃散。
“当啷。”
两颗铁胆彻底拿不出了,脱手而出,重重的砸在地上。
王庭闷哼一声,收回右手。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手腕处两道深红色的痕迹,眼角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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