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樵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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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丹留下,人走。”

张玄把骨哨塞回怀里。右手从袖口探出,蛇牙指环弹出尖刺。

“那就是不交了。”顾贞点了点头。

他动了,一瞬间,那道墨绿色的影子切到张玄面前,右掌从腰间推出,取的左肩,他要先废掉张玄一只骼膊。

张玄腰椎一沉,上半身右拧。

掌风擦过肩头,他没有退,借着侧身之势,右手从下方斜凿而上,取顾贞腋下。

顾贞左手从上往下拍,张玄的刁手被拍偏,尖刺只割开一道衣缝。

还没来得及收手,顾贞的右掌又再次印在他胸口。

大意了,没有闪。

张玄口吐鲜血,飞出了几米远,撞在了一棵树上,然后滑落了下来。

“张玄!”韩铁眼框红了,从侧面扑上来。后背的旧伤在扑出去的时候再次崩开,但他不管,右手刁手直取顾贞后颈。

顾贞没有回头,左掌从腰间反撩,结结实实拍在韩铁胸口。

韩铁闷哼一声,横飞出去撞在另一棵松树上,嘴角溢血。

李锐最后一个冲上去。

他左掌虚晃顾贞面门,脚下往右侧一滑,要扫顾贞的下盘。

顾贞右腿抬起,在李锐扫来的左脚踝上一踩。

“咔。”

李锐脸色白了,左脚踝被踩得往外一翻,整个人失去重心,单膝跪地。

顾贞左手探出,扣住他左肩,往下一压。

“够了。”

张玄从松树干上直起身,右手还保持着刁手。

顾贞看着他:“还要打?”

张玄抹去嘴角的血,笑了一下:“打。”

就在顾贞冲过来的瞬间,山路上方传来一声闷响。

是什么重物从坡上滚下来的声音。

松木,碗口粗,丈把长,连枝带叶,从山路右侧的陡坡上轰隆隆地滚下来。

顾贞收回手,往坡上看去。

坡上站着一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樵夫,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把砍柴刀,肩上还扛着半截刚伐下来的松木。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手里握着把猎叉,叉尖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应该是今早刚猎了只兔子。

“几位老爷。”老樵夫开口了,“这山路是俺们村里人进山伐木的道。俺们在坡上伐了半天的树,你们在这儿打了半天,把路堵得死死的。刚才那根木头就是手滑,没扶稳,滚下来了,对不住。”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往下走。

他说话的时候,坡上又冒出几个人影。

三四个汉子,都穿着同样的粗布短打,有的扛着柴刀,有的拎着斧头,有的握着猎叉。

他们也跟着老头往下走。

看上去就是附近山里哪个村子伐木的樵夫,被堵在坡上下不来,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忍不住了。

顾贞还是没说话。

他盯着老樵夫,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汉子。手上的老茧位置也对,虎口和掌心的茧是握斧柄和锄头磨出来的。

皮肤粗糙,脸被山风吹得发红,看上去就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人。

“站住。”顾贞说。

老樵夫站住了,他把砍柴刀横在身前,咧嘴笑了一下。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有点难看。

“你是谁。”顾贞问。

“伐木的。”

顾贞摇了摇头:“你不是樵夫。”

老樵夫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把砍柴刀举起来,刀口正对着顾贞的咽喉方向。他身后那个握猎叉的后生也不装了,猎叉从扛的姿势变成了端,叉尖朝外,左手握叉杆中部,右手握尾部。

标准的长兵器起手式。

拎斧头的从斧柄末端一拧,斧柄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把短刀。

扛柴刀的把柴刀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柴刀,原来他腰间别着两把。

“朱雀营果然有一手。”

顾贞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张玄的方向,韩铁已经从松树底下撑起来了,张玄正架着李锐往灌木丛里挪。

“他们就三个残废。”顾贞收回目光,看着老樵夫,“殷璃把你们埋了这么久,为了三个不相干的人翻出来,值吗。”

老樵夫只是把右手砍柴刀横在胸前,左手握住腰间拔出的短刀,刀尖朝下,护住左侧空当:

“少统领说了,哨声响,暗桩现。拖够一炷香,放他们走。至于值不值……”他顿了顿,“十年前少统领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时候,我也问过她值不值。她没答,今天我也一样。”

他把砍柴刀举过头顶。

“俺们几个在邻县埋了十年。从来没动过。你是第一个。”他往前踏了一步,五个人同时收紧阵型,“也是最后一个。

“好。”

顾贞不再看张玄,全部注意力落在老樵夫身上。

老樵夫先动了,砍柴刀从上往下劈,刀口破开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劈柴动作,他劈了十年的柴,这个动作已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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