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羽毛球(1 / 2)
一个雨滴落在林也脚下,夜空明亮,烟花依然盛放,天空没有下雨。
林也伫立在原地,目光望着步道尽头,直到那个柔弱单薄的背影彻底融入漆黑的夜色,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时,夜已经很深了。
推开门,屋子里只有死寂。
没有温暖的灯光,没有厨房里传来的锅碗轻碰声,也没有那个一听到开门动静就会穿着拖鞋跑过来迎接他的女孩。
林也按开墙上的开关,冷白色的灯光填满了狭小的客厅。
茶几上还放着一对情侣款的马克杯,沙发靠垫上似乎还残留着沉漪靠在此处看电影压出的淡淡褶皱。
林也站在门口,目光在这间几十平米的小屋里一点点扫过,看了很久,也站了很久。
他走到卧室,同样驻足了很久,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那些充满温馨的日子,连同那份短暂却真实的归属,一同被封存。
林也走到门外,伸手带上房门。
伴随着清脆声响,这间承载了两人诸多回忆的出租屋就这样失去了这几个月来的两位主人。
林也重新搬回了宁川大学的男生宿舍,他的生活轨迹十分有规律,每天往返于宿舍、教程楼和固定的几个食堂档口。
从某种角度来说,宁川大学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在这个几万人的校园里,如果两个人都在按着各自的轨迹生活,正常情况下总会有那么几次擦肩而过。
从出租屋搬出来后的那段日子里,林也再也没有在校园里见过沉漪。
无论是清晨人头攒动的林荫校道,还是中午拥挤喧闹的食堂,她仿佛从这个学校里彻底蒸发了。
林也的心里很清楚,以自己非常固定的活动范围,对方若是想避开,简直易如反掌。
日子一天天过去,傍晚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暗橘色。
林也独自走出校门散步,穿过几条街道,脚步不知不觉地缓了下来。
他抬起头,视线里铺展出一条临着河道的青石板路。
那条河道静静流淌,河畔的光秃树枝已经冒出了细嫩的绿芽。
林也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上了这条路,仿佛冥冥中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
几个月前的那个雪天,他也是走在这条路上,那时的风很冷,雪下得很密。
他把后背留给那个因为路滑而害怕摔跤的人,稳稳地托着她向前走。
女孩趴在他背上,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声音轻软执拗地对他说起那句诗。
林也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口弥漫开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走到这里,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沾染上了这种多愁善感。
林也带着思绪,顺着青石板路继续向前,不知不觉走到了临河广场的边缘。
傍晚的广场颇为空旷,不过在边缘的车道旁,一辆造型张扬、漆面宛如黑色幽灵的千万级别豪车堂而皇之地停在那里,惹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豪车不远处的空地上,架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
五十岚纱夜穿着一袭华丽曼妙的黑裙,慵懒地靠坐在一把定制的折叠椅上。
身旁的小圆桌上放着还冒着冷气的精致饮品,那名总是形影不离的女秘书双手交叠在腹前,姿势标准地站在椅背侧后方。
这位远道而来的扶桑千金,把这个普通的市民广场点缀出了私人庄园的排场。
五十岚纱夜微抬着冷艳的脸庞,百无聊赖地看着广场中央。
在那块空地上,赵岐山和宋景正手持羽毛球拍,进行着一场普通的较量。
赵岐山馀光恰好瞥见了从步道缓缓走来的林也,冲着林也扬了扬下巴,招呼他过来。
“哟,这边!”
他稍微打量了一下林也,收起玩笑的语气,试探性地问:“心情不好?”
林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赵岐山手里的羽毛球拍上。
“打不打?”
其实小时候,林也挺喜欢打羽毛球,那时候的世界在孩子眼里还很简单,他觉得那根轻巧的球拍握在手里,挥动起来的时候,就象是一把可以斩断一切的剑。
任何被他看中的东西,只要能握住,能随心所欲地挥来挥去,就能让他短暂地忘却周遭的纷扰。
赵岐山看出林也是想借着打球来舒缓那股郁结的情绪,他向来是个不会拒绝朋友请求的人,当下欣然回应。
“打啊,有人愿意陪练,求之不得。”
赵岐山转头看了宋景一眼,朝他抬了抬下巴。
宋景撇了撇嘴,没有过多不情愿,反手将球拍抛了过去。
林也抬手接住半空中的球拍,手指握持在磨砂质感的拍柄上,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传递而来。
两人将羽毛球抛到空中,开始你来我往,双方都没有动用玩家的力量,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运动。
宋景把羽毛球拍抛给林也后,便转身朝着广场边缘退开。
他径直略过了那把巨大的黑色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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