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堂地狱,没有我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择的命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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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崖的夜,浸着化不开的凉。

陆明静坐于偏殿窗前,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窗外,烟雾如絮,翻涌着漫过万丈悬崖,将崖壁上“天本无恨,离人自有恨”九个古篆衬得愈发幽冷。

那字迹入石三分,藏着万古孤寂,与殿内的静谧交织,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你在看什么?”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明回头,见宁清雪立在殿门处。

她脸色微微苍白,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

“只是看这雾气。”陆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它总象要把一切都吞进去似的。”

宁清雪缓缓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向窗外。

风从崖下吹来,拂动她鬓边的碎发。

“它吞不掉这离天崖,就象我逃不掉这少主的身份。”她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的压力很大。

夜色渐浓,雾气愈发厚重,将远处的山峦遮得严严实实。

宁清雪沉默了许久,象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出口,她声音轻得象风:

“我自幼在这离天崖长大,父亲眼里只有修为与霸业,离天殿的规矩比冰还冷。”

她抬手,指尖触碰到窗棂的凉意,眼神飘向遥远的过往:

“殿里的人都怕我,敬我,却没人肯真心对我。”

“唯有母亲,会偷偷带我去崖下的幽谷摘野花,给我讲人间的故事。”

“她说,魔道也有温情,只是藏得深些。”

说到“母亲”二字,她的声音微微哽咽:

“可她为了救我,却死在正道修士的手下。在绝境中,母亲始终护着我,将仅有的资源全部给我,但母亲却在黑暗中再也没有醒来。”

“母亲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我清淅的感受到母亲的体温一点点流逝”

陆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绝望,那种被世界抛弃,却还要逼着自己坚强。

最深的孤独,是身处人群,却无人能懂你的悲喜。

宁清雪的孤独,是刻在骨血里的,是离天殿的规矩、父亲的冷漠、母亲的离世,一层层叠加而成的。

“母亲走后,我感觉父亲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伤痛。

“他不再看我,也不再管我,仿佛我是害死母亲的罪人。”

“我只能拼命修炼,把自己变成离天殿需要的少主,渐渐变得冷酷强大。”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象个没有魂魄的木偶。”

她转头看向陆明,目光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直到在天枢遗迹,你为我挡下虚无之力,将我护在身后,甚至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说有你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那是我再一次感受到,原来还有人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我。”

“我甚至想过,如果我们就那样死在遗迹里,倒也挺好。”

“至少那一刻,我不是离天殿少主,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

陆明心中一紧。他想起在天枢遗迹的黑暗中,宁清雪蜷缩在他身后,身体微微颤斗的模样。

那时他只当她是需要保护的同伴,却不知这一点点温暖,对她而言竟是奢望。

宁清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话题一转,语气柔了些:

“在遗迹里,你重伤昏迷时,一直叫着胡珍这个名字。你能说说她吗?”

陆明的身体微微一僵,象是被触碰了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他望着窗外的崖壁,眼神飘向了三十年前的道院:“她是我儿时的玩伴,一起读书,一起修炼,一起在道院里许下过修行的心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的她,笑起来眼睛像盛着星光,活泼又明媚。”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只是后来每次想起她时,总会患得患失,但我却从来不敢说。”

“她身边总有一位很优秀的师兄,修为高,家世好,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个修为平平的普通弟子,连站在她身边都觉得自惭形秽,更别提说喜欢了。”

“我想着,等我在仙遗之地历练归来,修为精进了,就鼓起勇气告诉她。”

“可我没料到,那一次历练,我竟坠入了虚空裂缝,一失踪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宁清雪轻声重复。

“是啊,三十年。”陆明的目光黯淡了些。

“等我从仙遗之地出来,联系上师兄们,才知道她早已和那位师兄结为道侣。”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渐渐平和:“刚知道消息时,心里确实空落落的,象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后来我才明白,我放不下的,或许从来不是她这个人。”

宁清雪侧头看他,眼神专注。

“我放不下的,是儿时和她一起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是一起背书时她偷偷塞给我的桂花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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