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重新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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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的缝隙处,那双眼睛还没来得及收回。

萧诀延的脊背几不可见地绷紧了一瞬。他没有回头,沉声低喝:“谁在外面?”

林初念心头一慌,只得硬着头皮掀开帐帘走了进去,脸颊微微发烫,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他背上的伤痕。

萧诀延回眸看清是她,眸色微沉,缓缓拢起衣裳。他动作从容,并无半分狼狈,只是脊背绷紧的弧度,仍泄露出伤口的隐痛。

陈敬看见来人是林初念,眼底顿时掠过几分不满,当即开口:“世子,药还未上好,不必急着穿衣。”

林初念眉头微蹙,满脸疑惑: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陈敬见她这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又直又冲:

“二姑娘来得正好,不妨好好看看,世子这满身鞭伤,全是因你而起!”

萧诀延脸色一冷,厉声制止:“陈敬,住口。”

“属下实话实说!世子为了救你,禁足期间私离京畿让国公爷发现了,生生受了十藤鞭,血肉模糊。后来你被夫人软禁,世子为求夫人放你,又在正院跪了整整一夜,本就未愈的鞭伤再度牵扯开裂!

这一路北上,世子事事以你为先,处处迁就,可你却全程冷脸相对,半分感念都没有。二姑娘,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世子这番付出吗?”

林初念站在原地,怔怔望着萧诀延背上狰狞的伤痕,心口骤然一乱,错愕与无措交织。她从不知,萧诀延为了她竟受了这么多苦。

可她本就嘴硬,即便此刻心潮翻涌,面上依旧强作镇定,咬着唇反驳:“这又不怪我。若他当初肯放我离开,不必这般强求,何来这些责罚与苦楚?说到底,是他自己不肯放手,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她再不敢多留,转身便快步走出营帐,心头乱作一团,既尴尬又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待她身影消失,萧诀延才慢慢收回目光,看向陈敬,语气沉冷:“我何时让你多嘴了?往后,不许再在她面前提这些。”

他从不想用这些伤痕博取她的心软与愧疚,所有隐忍与付出,皆是他心甘情愿,从没想过要她偿还。

陈敬垂首,语气带着不甘:“属下只是看不惯世子这般委屈,真心相待,却被她如此漠视。”

萧诀延没再多言,快速将衣衫束好,周身气场依旧沉稳,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此事不必再提。”

话音落,他便迈步走出营帐,朝着林初念仓皇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夜色漫卷,营地篝火明灭,远处的花灯如星河倒悬,疏星清冷垂落,晚风卷着边地的凉意,拂起两人的衣袂。

林初念没有回自己的营帐,只在一旁的空地站着,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摆,心头乱得如同缠死的丝线。方才帐中那片狰狞鞭痕,陈敬的字字控诉,还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诀延追来了。

他停在她身侧两步开外,玄色衣袍融在夜色里,眉眼深邃难辨,周身依旧冷肃,唯独看向她的目光,藏着隐忍的焦灼。

“你方才寻我,可是有事?”他先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林初念心头一哽,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望着远处流光溢彩的花灯,语气生硬:“没什么,只是路过,误闯了你的营帐。”

晚风轻扬,星空潦阔得让人心慌。

萧诀延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喉间微涩,沉声开口,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委屈,却无半分邀功之意:

“我当初禁足期间,擅自离京去落霞关救你,此事被父亲知晓后,他在祠堂罚了我十藤鞭,后来你被母亲软禁,我在正院跪了一夜。

我做这些,不是要你愧疚,更不是要你感动。我只是想让我的父亲母亲清楚,你在我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封被他珍藏已久的信,素白信纸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这封信,‘初见心动,日久愈浓。而今深陷,唯愿长守’。我看了无数遍。”萧诀延眼底漾开一丝涩然,指尖摩挲着纸面,“念念,你写这些话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初念看着那封信,浑身一怔。

这是赵锦珠托她转交萧诀延的信!原信早已被她不慎打湿,现在这封只是她重写的浓缩版。那日萧诀延入宫匆忙,她根本没来得及说明,后来又一心张罗逃跑的事,便将此事彻底忘了。萧诀延竟一直以为信是她写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抬眼撞进萧诀延眼底滚烫的深情,再想起他方才说的鞭责、长跪,到了嘴边的话竟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是赵锦珠写的,会不会太伤他?他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此刻开口,未免太过残忍……

她慌忙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攥得发白。

萧诀延见她这般模样,只当她是羞涩默认,心头暖意翻涌。他又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从不信,你对我只有厌恶。

若你真的只有怨我、恨我,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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