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何必多此一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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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永安坊宅邸的书房还亮着灯。

萧诀延坐在案前,指尖在代州城防图上缓缓移动,烛火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陈敬端着一盏热茶进来,搁在案角,退后一步,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萧诀延没抬头。

陈敬尤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世子,明日去边军大营,沉贵父子那边……怕是不太平。景王今日虽松了口,可大营到底是他们的地盘。属下担心,他们万一……”

“他们不敢。”萧诀延语气平淡,“至少现在不敢。我若在边军大营出了事,景王就是明着造反,他还不到那一步。”

陈敬点了点头,又道:“那属下多调些人手,跟在暗处。”

“恩,你安排就好。”

烛芯又爆了一个火花,屋里安静了片刻。

陈敬的目光往窗外飘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出口:“世子……明日出发,要不要去跟二姑娘说一声?”

萧诀延的指尖顿了顿。

他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平稳:“不必了。”

陈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她本就不在意我的行踪。”萧诀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说了,她也不过就是一句‘知道了’。何必多此一举。”

陈敬心里叹了口气。世子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那封至今舍不得丢的信、还有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他都看在眼里。

“那府里的守卫……”陈敬换了个话头。

“留几个人守着院子就行。”萧诀延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不用围得太紧,她不喜欢被盯着。反正她也知道代州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也不会随意出门。”

陈敬应了一声“是”。心里明白,世子现在是不敢逼二姑娘太紧,怕她更烦他。

“对了,”萧诀延忽然又开口,“明早把沉宴带上。”

陈敬一愣:“带上沉公子?”

“他是随行大夫。我去边军大营,万一有个闪失,他正好派上用场。”

陈敬嘴角微微抽了抽。

世子刚还说沉贵父子不敢动手、毫无危险,转头又说带沉宴以防不测,这自相矛盾的,分明就是不想把沉宴留在府里跟二姑娘凑在一块儿。

但他不点破,只回了一句:“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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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未亮。

代州城还沉寂在晨雾里,永安坊宅邸的门前已经点起了灯。

沉宴裹着一件灰鼠皮袄,缩在台阶上,哈欠连连,眼框下面挂着两团乌青。

“我说萧诀延……我是大夫,不是保镖,不是随从,去个边军大营,你非得带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打仗!”

萧诀延从门内走出来,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不是你说的吗?你是皇上亲派的随行大夫,本钦差出行,你自然随行。”

“又来了。”沉宴翻了个白眼,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就是故意拿这话来堵我的对不对!这句话我这半个月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换药要我亲自换,煎药也要我亲自煮,现在去边关大营你也带上我!你到底是真的需要大夫,还是单纯不想让我留在府里?”

萧诀延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沉宴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敬:“你说,他是不是过分了?”

陈敬面无表情:“沉公子,您是世子的随行大夫,世子需要您。”

“需要我?”沉宴的声音都变了调,“沉家父子又不傻,怎敢在自家地界明目张胆对钦差下手,带我去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陈敬沉默了一瞬。

“沉公子说得有道理。”

沉宴一愣:“你居然同意我?”

“属下只是说沉公子说得有道理,”陈敬面不改色,“但世子说了算。”

沉宴:“……”

他转头看向萧诀延,萧诀延已经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上车。”萧诀延说。

“我不上。”

“上车。”

“我再说一遍,我不——”

话音尚未落地,陈敬干脆利落伸手,直接将人一提,顺势送进马车之内。

沉宴猝不及防跌坐进去,车门被当即合上。

他扒着马车窗边,满脸憋屈愤愤吐槽:

“简直欺人太甚!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霸道专制!不讲道理!”

萧诀延视而不见,稳坐马背上,语气冷懒:

“若你今晚不想在边关大营过夜,就别在此处眈误时辰,我们早去早回。”

队伍正要动身,突然一道清浅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

萧诀延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侧目望过去。

林初念从门内走出来,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头发只是随意挽了个髻,显然起得匆忙。冬菱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手炉,小跑着追上来。

晨雾朦胧,她立在光影之中,清素如枝上寒梅。

沉宴一眼望见林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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