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小章(1 / 2)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树影浓密,光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颇为壮硕的少年正背对着人群,对着树干方便。
他脸上还带着即将踏入仙门的兴奋红晕,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突然,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浓密的树影中探出。
那手干净得不染纤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与少年粗糙的衣着和此刻的行为形成一种诡异而冰冷的反差。
没有半分征兆,更没有一丝声响。
那只手精准地捂住了少年的口鼻,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他所有惊恐的呜咽和挣扎都死死封住、扼杀在喉咙深处。
另一只手如同铁钳,闪电般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向旁边一扭!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山风瞬间吹散的脆响。
少年壮硕的身体骤然僵硬,脸上兴奋的红晕瞬间褪成死灰,哼唱声戛然而止,圆睁的双眼中还残留着对未来的憧憬,瞳孔却已迅速扩散、失去所有神采。
他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被那只苍白的手稳稳托住,轻轻放倒在潮湿的枯叶与泥土上。
树影深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处补丁的粗布白衣,浆洗得倒是干干净净,却依旧难掩贫寒。
他身形单薄,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薄唇毫无血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瞳仁的颜色极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此刻却弥漫着一层朦胧的、仿佛随时会凝成水珠落下的水汽,显得无比脆弱,惹人怜惜。
正是池卿。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只是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开始解那壮硕少年身上那套虽然普通但还算完整的衣衫。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优雅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且不容出错的事情。
剥下外衣、中衣直到少年只剩贴身衣物。
池卿将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白衣脱下,露出苍白却线条流畅、隐含力量的少年身躯。
他平静地换上从尸体上扒下的、还带着体温和淡淡汗味的衣物。
布料摩擦过皮肤,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换好衣服,池卿的目光才终于落回地上的尸体。
他伸出那只刚刚扭断一条生命的手,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细微、几近于无的黑色气息如活物般渗出,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那黑气仿佛拥有着自己的意识和生命一般,宛如灵动的触手,轻柔地抚摸着尸体颈间那异常显眼的紫黑色指印和狰狞扭曲的断痕。
第3章 难评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致命的痕迹,在黑色气息拂过之后,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水彩,迅速淡化、消失。
皮肤恢复了平滑,仿佛那瞬间的致命扭折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池卿才站起身。
他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套刚刚换上的粗布衣服上。
这件衣服显然并不太合身,有些地方显得有些宽松,而有些地方则略微紧绷。
他轻轻地拉扯了一下衣角,试图让衣服看起来更整齐一些。
接着,他注意到袖口处有些过长,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袖口挽起一截。
随着他的动作,一段白皙而纤细的手腕露了出来。
那手腕异常的瘦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一般,与他身上那件略显粗糙的粗布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抬手,用指腹用力揉搓了几下自己的眼角。
原本就微微泛红的眼尾,像是被晨雾轻拂过的花朵,透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然而,在经过不断地揉搓之后,那原本的微红逐渐加深,如同被晚霞浸染过的云朵,颜色变得愈发鲜艳夺目。
那眼尾的红色,不再是羞涩的轻描淡写,而是如熟透了的樱桃一般,鲜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它像是被精心描绘过的画卷,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足以吸引人们的目光。
这样的眼尾,让人不禁想起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粉嫩而娇艳;
又似夏日里熟透的水蜜桃,甜美而多汁。
它是如此的惹人怜爱,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溢出那如樱桃般的红色汁液来。
那原本就若有似无的朦胧水汽。
就在这一瞬间,它仿佛被注入了更多的水分,原本就浓郁的色彩变得更加深沉。
就如同清晨山间那弥漫的雾气一般,轻盈而袅袅,似乎随时都可能从眼角溢出。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属于山林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
再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漠然和阴冷都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带着怯生生的茫然和巨大的、仿佛随时会被压垮的悲伤。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此刻被水光浸透,显得清澈又无助,像只迷失在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