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告刁状(1 / 2)
夏侯婴跳下马背,快步过来,双手抱拳,对着吕泽一礼,笑道:“见过周吕侯。”
“原来是滕公。”吕泽脸上泛起笑容,想要还礼,双手搂着刘盈姐弟的脚,没空。
滕公,是夏侯婴的封号。
“周吕侯不必多礼。”夏侯婴上前一步,给了吕泽一个拥抱,两人很是亲近。
刘邦过来,站在中间,右手伸出,搂着吕泽肩膀,左手伸出,搂着夏侯婴肩头,三人勾肩搭背,朝城门走去。
随来的一群文士,是吕泽的幕僚,齐齐向刘邦见礼:“见过汉王。”
刘邦瞄一眼,话都懒得回。
一众文士忍了。
一个文士却不能忍,拦在刘邦身前,质问道:“随何敢问汉王,为何如此慢殆我等?”
“竖儒,本王行事,何须你情愿与否。”刘邦眼睛一瞪,脸色不善。
世人皆知,刘邦平生不读书,不学无术,最不喜的就是读书人。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读书人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朝里面撒泡尿。
随何竟然敢拦刘邦,刘邦岂能给他好脸色。
“汉王如此轻慢我等,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随何梗着脖子。
“随何,是吧?”刘邦眼中凶光闪铄:“你有何功,让我礼遇你?你有何德,让我礼遇你?你有何能,让我礼遇你?”
随何:“……”
“无功无德无能之辈,妄图让我礼遇,滚!”刘邦喝斥。
随何脸色难看,阵青阵白,想要发作。
吕泽忙拦住:“随何,汉王奔波千里,很是辛苦,需要歇息。你若有事,等汉王歇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随何很不情愿,然吕泽已经开口了不说,还给他留了脸面,只得让开。
“一群腐儒!”刘邦嘴里不依不饶。
随何脸色一变。
吕泽适时开口,冲刘邦道:“你少说几句。”
刘邦看了吕泽一眼,欲言又止,搂着两人进入城里。
刘盈坐在吕泽肩头,看着刘邦侮辱读书人,直翻白眼,在心里暗想:“刘邦如此轻慢读书人,不把读书人放在眼里,为何读书人还把他捧得那么高?难道越是轻贱越是香?”
刘邦纯纯的流氓一枚,平生不读书,不学无术不说,还轻慢人,对读书人之不客气,史上仅见。比起刘邦更瞧不起读书人的帝王,没有。
就是这样一个人,后世读书人颂扬不绝,赞扬他有大气魄,仁而爱人,意气豁如。
刘盈要不是被刘邦无情的踹落车,差点就信了。
只能解释为读书人就是犯贱,越是轻贱读书人,读书人越是捧。
“好干净!好整洁!”进入城里,刘盈放眼一望,不免吃惊。
下邑与丰县一样,依然是里坊制,纵横交错的道路,把城里分成一个个豆腐块状的方形,就是一个个坊。坊的外围,有墙围着,进出必须要经过坊门。坊门,有人值守。
与丰县的脏乱差完全不同,城里很整洁干净,没有垃圾,更无各种矢。
每条道路上,一定距离就会设一个收集垃圾的地方,还树着木牌,上面用小篆写着提示语,提醒人们垃圾当扔到这里。
唯一的问题,就是冷清,行人稀少。
这也正常,砀郡不知遭了多少次兵灾,黎庶死伤惨重,自然是冷清了。
刘邦得意了,指着路边扔垃圾的地方,向刘盈吹嘘:“盈儿,你瞧,这是我当砀郡长时定的规矩。”
“阿父好厉害。”刘乐纯纯的农村小女孩,满脸崇拜。
刘邦听在耳里,得意的挺起胸膛。
“你把商君放到哪里?”刘盈嘴角一撇,以为我是小屁孩,好哄骗?
刘邦愣住了:“……”
用国家法律强行推行卫生,要求人们必须要搞好环境卫生和个人卫生,就是商君在秦国变法时弄出来的,传承了两千多年,已经成了“五讲四美”的重要内容。
可以说是传承久远。
“你多大的人了,还骗盈儿?”吕泽斥道。
刘邦嘴一张,想要说话,吕泽一瞪眼,刘邦闭嘴了。
一行人前行,刘盈一路打量,发现下邑保存得还不错,并未因为秦末战乱而被毁掉。
前行一阵,来到县衙,有一道高厚的围墙围住,大门口有一队汉军值守,很是整肃,见到刘邦到来,忙行大礼参见:“参见汉王!”
“大汉的好儿郎们,免了。”刘邦对士卒的态度与对随何这些读书人截然不同,脸上泛起笑容,亲切和蔼。
“谢汉王!”士卒大喜,谢过之后,站起身来。
刘盈翻个白眼,刘邦还真是区别对待。
县衙房屋不少,分为左中右三列。在吕泽带领下,刘盈一行直奔最中间的房屋而去。这里,就是吕泽公干处。
进入屋里,只见是一个大堂,足以容纳上百人。
正中间是过道,在过道左右两侧,摆放着不少短案,很是整齐。
最前面,摆放着一张陈旧的长案,上面摆满了竹简木牍,堆放得整齐。
刘邦放开夏侯婴和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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