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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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营寨便有了大动作。

不晓得是城里哪个督军来了,好些个教习与曾经在十万大山混跡的山贼头子齐动。

誓师后,便各领官兵开拨,城里送来的輜重隨之跟上。

旌旗卷舒,真有一股气势在,做足了场面。

臥虎寨的山贼站在南山,举目远眺官兵营寨的动静,心头砰砰的跳。

官兵十年一剿,每一回都能將十万大山搅得鸡飞狗跳,山寨哀嚎。

“並青城官府哪能养得起这般多兵,八成是城里各家的人手。”

消息传回,沈季坐於聚义堂,眾山贼齐聚。

他没有遮掩身上气息,压得底下人几乎不敢抬头看,也镇住了人心。

“军师,其他各家如何?”

吴不明上前一步,苦笑道:

“其他家的探子,在官兵起动的时候,就已撤去了,该是多数都收到了消息。”

“似双鹰寨那样的大寨子,联合了好些人,这样的还有好几家,今年剿匪怕是好大动静…”

沈季頷首。

如此一来就好,有同行分散压力,臥虎寨才有存身之机。

“征伐臥虎寨的,又是哪一路?”

吴不明面色一肃。

“正是当初云屏山的人。”

“云屏山的山寨归顺,竟也能单编一队,两位当家是领头,看来是做了城中哪一家的私兵!”

他亲上前线,由洪定指认,辨出云屏山的队列。

洪定淬了一口。

“这群狗日的,走走歇歇,哪有官兵的样子!”

“阎河呢?”沈季问道。

“也在云屏山队伍中。”

吴不明答声,一眾老山贼也升起了怒容。

当初夜袭臥虎寨,正是阎河带头,害了前当家孙胜的性命,寨子伤亡惨重。

按吴不明所说,阎河著甲,隨行於云屏山两位当家之侧,显然是副职。

“派人严密盯梢。”

沈季面无表情,沉声道:

“此次,我们就报了孙当家之仇!”

星夜,南山燃起了火把。

上百人的剿匪队伍踏上南山,前锋分派专人於各处,点草熏虫。

虫蚁蛇鼠一时皆不得近。

“我原以为臥虎寨会借地利,於南山阻击我等。”

云屏山昔日的大当家,苏断江负手而立,遥望远处形似臥虎之山,淡漠开声。

“如今看来,却是高估了他们。”

这是个极其高大的汉子,其背起的一双肉掌奇大,茧子厚重,如石皮包裹。

阎河在旁,回想上次经歷,脸色不甚好看。

“苏老兄,那孙胜毕竟与你我等同,乃是开脉三重,手段不差,还是小心为妙。”

“哈哈哈哈。”旁边爽朗大笑响起。

却是个面相俊朗白净之人,仅从其貌,难以看出年岁。

“阎河,那是你大意了,竟然被一开脉二重的打乱了阵脚,这亏你不吃谁吃?”

云屏山曾经的二当家走来。

“我等三人,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臥虎寨,那才是笑话。”

“既然没有埋伏,我等正好长驱直入,拔了臥虎寨后,再捣其后的黑沙、长浪、鰲盘三山。”

“这样一来,我等回去的功劳,恐怕够换来直升开脉四重的大药补药!”

苏云彻野心勃勃。

听闻他的话语,苏断江与阎河眼中也不由露出火热。

“传我號令,加快脚步,於山下临河驻扎!”

“待明日,急行攻山!”

官府十年一回的剿匪,於他们这些人来说,同样是机遇。

当初为何弃了大好自在,去给人做狗? 为的不就是上晋的机会么?

昔年云屏山的两位当家还敬孙胜一成,投靠了並青城几年后,皆已不將孙胜放在眼內。

怀著这样的心思,他们走过南山,於深夜驻扎在山脚河旁。

阎河此前的伤已基本痊癒,唯一就是孙胜趁他心神大乱的一记,伤及了內臟。

虽说已不是大事,但偶尔还是隱隱作痛。

看著营帐扎起,阎河眉心一凝,手顺势按在肺腑之处。

由內而外的阵痛令他心烦意乱。

深吸口气,他走到河旁,吹著河畔冷风,意图缓解心头躁意。

只是不知怎的,河风吹过,他的心头竟隱隱生出股心悸来。

阎河驀然转头,见到河对面一道人影。

他一愣,只是转瞬,那人影也不见了。

“谁!?出来!”

鏘!

背后枪桿与枪头抖落,接在一起,顷刻间长枪已在手。

刚才那人,与孙胜身材相去甚远,会是谁?

阎河不觉得自己会看错,刚才河的那头,定然是有人在窥视。

身后,云屏山昔年二当家,苏云彻掠来。

“何事?”

“有人在对岸窥视。”阎河沉声道。

“应不是简单人物。”

苏云彻凛然,就要掠过查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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