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旧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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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中,军师有好段日子不露面了。

城里来的中人,龚贵带著十余当铺伙计前来。

吴叱暼了更似打手的伙计一眼,隨口道:

“这般多人,信得过吗?”

龚贵重重点头。

“都是老兄弟,没有信不过的道理!”

吴叱遂对他刮目相看。

领著人入得寨中,吴叱逕自来寻吴不明,后者正从屋中搬两摞旧书出来。

吴不明深受沈季器重,寨子上下,还没有敢对他不敬者。

“军师,龚掌柜来了…”

“来了啊。”吴不明直起腰来,审视龚贵与当铺伙计,而后走开。

“春时潮湿,库房里头,不少此前夺来的茶叶与病药伤药都怕放霉了,便让你们分两车回去…”

龚贵道谢,站在原地等待。

库房重地,他们这等外人是不宜跟著看的。

等待时,龚贵看向地上那两摞旧书,似隨口地问道:

“贵寨军师爱书?”

吴叱点头,“要不年轻时如何说做过秀才呢?”

山中廝混多年,风雨飘渺,要保得书下,可是要靠爱惜与几分运气。

过了不久,吴不明回来,背后跟著的山贼扛著一只只大箱,除了茶叶药物,还有从商队处搜刮过来的私人之物。

诸般杂物,兵器饰品衣物护身符,杂七杂八的全堆在一起。

“全换成粮食,要新粮不要陈的。”

吴不明衝著龚贵道。

龚贵见著箱子不显眼处的印记,均是城中大小豪强所出,更有两家据说是惹不得的。

他头皮发紧,暗暗提醒自己留心刮去印记,也连连点头。

“可。”

龚贵粗略估算了一番东西价值。

“此番只带来八百斤粮食,余下的,下次再来时,再照东西市价补上,如何?”

吴不明应允。

好一番忙活,两个时辰后,龚记当铺的车马便从臥虎山脚离去,不久后隱入山道不见。

吴不明则返回住处,抱起几本旧书,往聚义堂去。

聚义堂中温热。

沈季察知他到来,停下內息运转,幽幽醒来,胸膛处的微光隨之隱没。

虎罡依旧盘踞胸前,新凝聚的鹤罡却是悄然潜至背后。

屋內的热力正是沈季发出。

“沈当家。”吴不明招呼一声。

沈季頷首。

“军师何事?可是译出古字字义?”

“非也,只定出印章上有『赦封之法』四字。

吴不明嘆息。

那大概是古国的某种手段。

他以那消失古国遗留之诗章比对,试图解构字义,但多番尝试,仍旧未有太大收穫。

“不过,还是有些別的发现。”

吴不明匆匆翻开旧书书页,斟酌片刻,道:

“这几日翻阅书册,才知古物重现,上添新跡,乃是这数十年来,不时常有之事。”

“有人说,是出了喜於在古物上留痕的行家,將东西散出,但细细想来,无论如何也没法解释完全…”

吴不明坦然道:

“三乡镇上岑夫子,学问比我高得多,更有为官的见识,沈当家不如寻他问上一问?”

古国印章,乃是蛮象部特意潜入大胤境內带出,想来不是寻常物事。 看出吴不明眼中的殷切,情知这位军师或许是动了文人心思,沈季轻笑一声。

“也好,这两日我便走动走动,看外头怎样的情势在等我…”

静极思动。

距离挽救李怀性命,已有一段日子。

山寨没甚可操心的,閒得很,沈季不介意出去走走。

三乡镇。

镇民新迁,未曾安定,但家家户户均有入山下河,拾捡紫石头的。

应付完官兵口中税赋,竟也能勉强过日子。

镇中生人颇多,镇民行色匆匆,不敢多生事。

沈季入镇时,避开了城里来人,閒庭信步,偶尔遇上镇民,也没被人认出。

正是黄昏,家家户户升炊烟的时分。

他施施然来自私塾,身子一晃,人便消失了去。

岑夫子於书房就著一点天光读书,没有点烛。

忽地书页一暗,岑夫子若有所觉,放书转过头来,果见书房中又多了人。

身影挺拔,带著漠然气质,正是上回来人。

“唔,阁下又至,是所为何事?”

“莫不是此前提到的草原部族,生了事?”

岑夫子顿了顿,率先开口。

他说的正是侵占长浪山的黑狼部族人。

“那伙人不成气候,已除。”

沈季信手拋出被吕木称作印章的黑石。

石头落於桌上,打著转撞在书册边缘停下,发出“嗒”的一声。

“岑夫子见多识广,可认得此物?”

“我家军师有言,说此乃古物,但被人添补新跡,出自古时消失的古国…”

沈季將吴不明的判断告知,岑夫子面上便生出了兴趣。

他拿起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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