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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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玉和钟实同时冲了过去。

钟实一把接过昏迷的云楼,愤怒地看向崔令宜,赵石头也是一副忠心护主马上要冲上来跟他们拼命的架势。

卞玉将崔令宜拉过来护在身后,神情冷然严肃。

崔令宜六神无主地拽着卞玉的差衣,脑瓜子嗡嗡地响,只觉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如果云楼有个三长两短,她岂不就是杀人凶手?她爹虽然溺爱她,可她爹做官最是刚正不阿,绝对会大义灭亲把她交出去的!

思及此,哭得更惨了。

她的哭声和茵茵文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卞玉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都闭嘴!”

他疾步上前,一手去探云楼的鼻息,另一只手从她下颌刮过,沾取她吐出的鲜血闻了闻。

血色偏黑,十分粘稠,有浓郁的腥味。

卞玉沉声开口:“她中毒了。”

话落,凌厉眼神扫向老铁匠。

老铁匠当场就跪下了:“冤枉啊青天大老爷!不管我事啊!”

中毒?几人都愣住了,迟疑看向钟实怀里陷入昏迷满身鲜血的云楼。

卞玉起身:“还愣着干什么?送你们夫人去悬济堂。”

钟实马上抱着云楼就要往外跑,一直在旁边掉眼泪的崔令宜突然叫住他:“你等等!”

她抬袖擦了眼泪:“你这么抱着她穿城而过,是想她被城里人说一辈子闲话吗?”说罢,走上前俯下身,背对着钟实:“把她放上来!”

钟实迟疑一瞬,还是把云楼放到她背上。

崔令宜背着云楼就往悬济堂跑,茵茵和文思也小跑着跟在她身侧,扶着云楼软绵绵的身子以防她摔下来。

但跑了一段两人就跟不上了,崔令宜毕竟是自小习武的,虽然是个三脚猫功夫,但比起常人还是要强上不少。

她跑得气喘吁吁,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崔小姐……”

云楼昏沉沉地开口,刚说三个字,又是一口血吐出来。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崔令宜雪白的颈子往下流去,崔令宜简直快崩溃了。

“你别说话了我真求你了——”

“别、别怕……”那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努力安慰着她:“不、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中了毒……”

她说两个字,就吐两口血,崔令宜被血浸染全身,哭得惊天动地,一路冲进了悬济堂。

裴叙正在后院和伙计交代药材如何炮制,听到药堂哭声,赶忙走出去:“陈叔,快……”

话没说完,一眼看见趴在崔令宜背上的妻子。两个人满身的血,看上去惨不忍睹,那一瞬间裴叙只觉魂魄都颤动起来,寒气直冲天灵盖,掀得他头重脚轻,眼前发晕。

“裴叙!快——!”

裴叙已冲至她身后,将云楼抱了过来。她脸上、发丝、衣裙上全是血,他根本不知道她伤在哪里,双手抖得厉害,把她抱到内室的病榻上。

崔令宜跟上来,结结巴巴道:“她一直在吐血,吐了好多,她……对!她说她中毒了!”

裴叙冷声道:“出去。”

崔令宜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怒的神情,肩膀缩了一下,委屈地抿住嘴。

裴叙飞快检查了云楼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外伤,陈大夫也跑了过来,把住她手腕,半晌沉声道:“这脉象的确像是毒发,可她是何时中的毒?这段时间我按时给她把脉调理,从未发现她有中毒的迹象啊。”

诊治间,卞玉一行人也赶了过来。

看到崔令宜红着眼站在内室门外,垂着脑袋一副嗫嗫嚅嚅的模样,将她拉到一边,总是冷淡的嗓音刻意放轻后也没有显得很温柔:“她是中毒,与你无关,不要再自责。”

崔令宜抬头看向他,嘴巴瘪了瘪,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极了:“裴叙……他、他吼我……”

卞玉深吸一口气:“一会儿吼回去。”

崔令宜吸吸鼻子,摇摇头:“算了,他也是心急……”

内室病榻,茵茵惊慌失措地将方才在铁匠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裴叙仔细询问了他们进入铁匠铺后所有的细节,几乎可以断定这毒不是在铁匠铺中的。

联想刚才崔令宜的话,裴叙低头看向脸色惨白鲜血淋漓的妻子。

她应该早知自己中毒了。

可她从未告诉他。

目前还查不出云楼中的是什么毒,陈大夫只能先将常备的解毒丸喂她服下,又根据她脉象病状开方煎药。

裴叙打了盆水,坐在病榻边慢慢擦干净她脸上手上的血迹。

端着血水出来时,卞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拦住他:“裴公子,你该跟崔小姐道歉。”

裴叙抬眼看过去,崔令宜身上的血迹都已经干了,看上去憔悴又狼狈,听到卞玉的话,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裴叙哑声开口:“抱歉,方才是我失态,多谢崔小姐送我夫人回来。等她病好,我必登门致歉。”

崔令宜有气无力地垂下脑袋:“……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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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急速旋转的漩涡里,赶紧又闭上眼。

但这种眩晕感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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