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识青年也有街头混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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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牌。

林玉衡认出来了,一百多块钱还要手表票,或是几十张工业票,不是一般人能戴得起的。

再看她的衣服,白衬衫质地细密,不是常见的棉布,像是的确良的,外套虽然颜色低调,但剪裁很讲究,不是裁缝铺的大路货,脚上还穿着小皮鞋。

他收回目光,一看就是家里不缺钱的,这种人下乡,要么是成分不好被逼的,要么是自己想来的。

看她的样子,不像成分不好,成分不好的人,不会这么坦然,那就是自己想来的?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有点犯困。

苏瑶又开口了,还是那副软软糯糯的腔调,“你们说,黑省那边是不是很冷啊?我听说冬天能冻掉耳朵。”

江映月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挺冷的,我妈给我做了两套棉衣。”

“我才一套。”

苏瑶有点发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我这么矮,冬天会不会被雪埋起来?”

林玉衡没忍住,笑了一声。

苏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玉衡收了笑,“黑省雪大,但你不会被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因为你看着挺结实的。”

苏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脸腾地红了,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往沈曦月那边缩了缩,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沈曦月看了林玉衡一眼,眼神冷冷的,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林玉衡无辜地摊摊手,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田野一片接一片往后倒。

太阳升到了头顶,车厢里的光线明亮起来,有人开始从行李架上拿东西,有人从座位底下拖出包袱,窸窸窣窣的声音响成一片,到了饭点了。

林玉衡靠在窗边,看对面苏瑶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二合面馒头,她小口小口地啃著,像只小仓鼠。

沈曦月也拿出东西,她的包袱比苏瑶的精致些,是那种帆布的,边角缝著皮子。

她拿出一个铝制盒饭,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块咸菜,切得整整齐齐。

江映月也动了,她从包袱里掏出两个馒头,也是二合面的,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著的咸菜,同时抬头看了林玉衡一眼,没说话。

林玉衡正要“从包袱里”拿东西,忽然听见车厢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的钱呢?我的钱呢!”

是个男声,带着哭腔,林玉衡抬起头循声望去,隔着几排座位,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正翻著自己的口袋和包袱。

他个子挺高,快一米八了,长得也壮实,宽肩厚背的,看着像能干活的,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慌乱,眼睛瞪得老大,手都在抖。

“我的钱没了!一百多块呢!谁偷了我的钱!”

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他,有人同情,有人躲闪,有人低声嘀咕著什么。

那年轻人翻完了包袱,又翻口袋,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蹲下来抱着头,声音都变了调。

“我爸我妈攒了两年给我带的没了全没了”

林玉衡收回目光,心里叹了口气。

他以前听说过,有知青在火车上被偷钱、被偷东西,但没想到知青专列上也能发生这种事。

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知青下乡的全称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下乡的知识青年就叫知青。

但知识青年不一定都是好人,有些街头混混、泼皮无赖,也因为上过几年初中,加上是城镇户口,必须下乡。

这些人到了社会上,该偷还是偷,该抢还是抢,不会因为坐的是知青专列就改邪归正。

这年头的街头混混,可不是未来那种三天饿九顿、干瘦的精神小伙。

那是敢跟红卫兵对着干的主,尽管最后毫无反抗之力毕竟人家名字里带个兵字,不仅有枪,甚至还有炮。

在火车上偷鸡摸狗,这些街头混混还是敢的。

江映月也看见了这一幕,她微微皱眉,往林玉衡这边靠了靠,小声道:“咱们的钱不会也被偷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担忧。

林玉衡笑了笑,说道:“别太大意就行,那人的钱被偷,估计是直接揣兜里了,或者跟行李放一块,被人顺手摸走了,咱们注意点,问题不大。”

江映月点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的钱贴身放著,用针线缝在衣服内衬里,是母亲临行前连夜缝的。

苏瑶也在旁边听见了,小脸上满是担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包袱,又看了看沈曦月,小嘴抿著,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沈姐姐”她小声喊道。

沈曦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没事的。”

然后她看了林玉衡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玉衡没再管前面的动静,他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包袱,就是那个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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