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百万倍的利润（1 / 2）

林玉衡说道：“张书记，拖拉机就五千块钱，但我有一个条件。

张为民看着他。

林玉衡认真道：“这台拖拉机到黑河大队之后，不能和我扯上一点关系，账本上不能有我的名字，对外也不能说是我弄来的。”

张为民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你放心。”

他一字一句道：“哪怕我被公社、被县里的主任枪毙了，这台拖拉机也跟你没关系。”

张为民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台联合收割机呢？多少钱？”

“也给五千块钱吧。”

四万块钱的东西，五千块钱就卖出去了，林玉衡也不觉得心疼，反正和拖拉机加起来，是一分钱换一万块钱，一百万倍的利润。

张为民摇了摇头，认真道：“那台联合收割机，我给你两万块钱，这个钱你必须得收。”

“大队部的账上，现在总共有三万块钱，给你两万五千块，就当你亏了两万五千块钱，这个钱我们记在心里，以后要是有能力了，连本带利的给你补上。”

林玉衡急忙道：“张书记，不用这么多钱，一共给一万块钱就行了，也别说什么连本带利的，那不成资本家了吗？”

这年头一万块钱和两万五千块钱，对集体来讲可能不一样，可是对于个人而言，根本没区别。

张怀玉的身体抖了抖，眼泪又没忍住流了出来，他抓住林玉衡的胳膊，激动道：“林玉衡，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就说东西是我二叔张怀玉联系人买的。”

“我二叔是打过抗日战争、打过半岛战争的老英雄，现在还是农民，谁会去批斗他？

“我现在去找我二叔，然后跟他一起和李长明他们谈，就说是我们两个找的渠道，谈好了之后我去找你。”

张为民看向林玉衡，认真道：“虽然我们是一个班子的同事，但大家又不是一个姓的，我得防著有人说漏嘴，他们家里的亲戚出卖你。”

“这件事就咱们两个，外加我二叔，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林玉衡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张为民还站在那棵大树下。

他望着远处的田野，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激动，感激，还有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玉衡回到家，在炕上躺了不到一个小时，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

“林知青！林知青在家吗？”

是张菲菲的声音，林玉衡坐起来，走到院子里。

少女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知青，我爸爸让你去我二爷的院子里谈事。”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玉衡，让林玉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拖拉机的事谈妥了。

但看张菲菲这样子，她只是来传话的，并不清楚内情，否则眼神绝不可能是倾慕，而是崇拜。

林玉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少女脸上，十四岁的少女，眉眼已经长开了，透著股机灵劲，再过几年肯定是个漂亮姑娘。

但现在她还是个孩子！

林玉衡心里叹了口气，他也不是畜生，三四年内不可能和这丫头有什么牵扯。

但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林玉衡还是心软了，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拿着，去隔壁找沈曦月她们玩，我出去一趟。”

张菲菲接过糖，眼睛顿时眯成了两条缝，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谢谢林知青！”

她攥著糖，蹦蹦跳跳地往二号院跑去了。

林玉衡来到张怀玉的院子，他养的牲口都被其他人拉去干活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张怀玉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叼著旱烟袋，眯着眼望天。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冲林玉衡招招手。

“来了？坐。”

林玉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四下看了看，问道：“张书记呢？”

张怀玉吐出一口烟：“在地里干活，跟李长明他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你不用管。”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木盒子，递给林玉衡。

“拿着。”

林玉衡愣了一下，没接，张怀玉把盒子塞到他手里，然后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打开。

林玉衡抬起头看见张怀玉的眼神，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怀念，有悲伤，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寄托。

“我当年兄弟四人，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张怀玉开口道，声音沙哑。

林玉衡静静地听着。

“我大哥，就是张为民的亲爹，和老三一起死在了抗日战争中。”

“日本人扫荡的时候，他们掩护乡亲们转移，被围在山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最后”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老四跟我一样，是个鳏夫，后来死在半岛战争，就我活下来了。”

张怀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按著林玉衡的手，慢慢道：“这里面是我们兄弟四人的功勋，